“我们分开签。”

沈霜看完也说：“治疗需要的样本写明数量和保存时间。研究用途不能默认同意。”

对方重新发来清单。

【治疗留样：两份。】

【保存期限：七日。】

【用途：确认本次净化效果。】

【其他用途需患者或家属另行同意。】

陆沉这才确认。

陈默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

“做个治疗要看这么多字？”

“平时也要看。”沈霜说。

“那我以前进医务室，老师让我签我就签了。”

赵临问：“你进医务室能采什么未知污染？”

“也对。我一般就是擦伤。”

陆沉把清单转给陆小满，又单独标出饮食和到场时间。

很快，陆青兰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声音还有些虚。

“小沉，这个名额是不是占了你学校的东西？”

“联考第一给的。”

“你拿第一了？”

“嗯。”

电话那边静了几秒。

陆小满的声音从远处挤进来。

“妈，我刚才都说三遍了，你一直以为我哄你。”

“你哥也不提前说。”

“他刚考完。”

陆青兰咳了一声。

“那你先去吃点东西，别一直守着手机。治疗的事，医生怎么安排就怎么来。”

“有些字得看清。”陆沉说。

“我知道你怕他们欺负我们。”

陆青兰说到这里，声音更轻了。

“可你也别什么都自己扛。明天过来，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手臂。

副本里只蹭破一小块，早就不流血了。

“没受伤。”

陆小满立刻拆台。

“哥说没受伤，一般就是还能走。”

“你少说一句。”

“你看，他急了。”

陆青兰在电话里笑了一下。

很短。

陆沉也没再催她休息。

“我一会儿过去。”

“好，路上慢点。”

电话挂断后，工作人员那边仍没把撤销条件补上。

“撤销条件呢？”

工作人员重新接入。

“已经补在最后。治疗开始前，如果患者身体出现不能承受净化的情况，由主治医生签字暂停。联考成绩只有正式判定作弊或伪造，才能撤回资源。单纯异议不影响。”

新的一行跟着出现。

【旁听意见、未完成申诉、保护性观察，不作为撤销依据。】

沈霜在下面加上协会见证章。

“可以了。”

陆沉把完整安排保存，又发给陆小满。

她这次隔了一会儿才回。

【明天九点。】

【真的定了？】

【定了。】

【不会又有人来改吧？】

【改不了。】

陆沉打完这三个字，自己又看了一遍。

至少明天这一次，已经很难改。

陆小满发来一段语音。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大概怕吵醒陆青兰。

“哥，我刚才跟妈说了。她还怪我们浪费钱，我把费用那行给她看，她才不说了。医生说今晚要做准备，我会盯着。你也早点过来，别又一个人去查东西。”

陆沉回了一个“好”。

这次没再补别的。

周明从复核席下来，把总榜确认单递给他。

“先收好。星海那边还要做最后确认，不过第一已经定了。”

“谢谢周老师。”

周明怔了一下。

“你还会说谢谢？”

“我平时也说。”

“行，可能我听得少。”

他拍了拍陆沉的肩，没有再留。

复核大厅的人渐渐散了。

陆沉也准备去医院。

刚走到门口，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对方先报了赵家外务的名字。

“陆沉同学，恭喜你拿到总榜第一。关于你母亲后续的净化安排，我们这边可以再提供两次。”

陆沉停下脚步。

“条件呢？”

对面笑了一声。

“别急。我们可以当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