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看见了。

“你知道这枚权限环后来在哪吗？”

冯姓考生停住。

“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凭什么先写权限环误触？”

“我没有写。”

陆沉指了指左边的牌子。

那块牌子下面有一道刚亮起的旁听灰印。

灰印的纹路，和冯姓考生木牌上的一样。

陈默也看见了。

“这还不算写？”

冯姓考生抬手想收回转录。

沈霜的监察标记先一步压下。

【旁听意见已留样。】

【意见内容：权限环误触。】

【依据：无。】

赵临看着最后一个字，笑出了声。

冯姓考生脸上的血色退了点。

旁听席那边很快接入一道声音。

“冯远只是在履行旁听职责，没有诱导结论的意思。”

冯远。

陆沉把这个名字记下。

沈霜问：“旁听职责包括提前把意见写进选项？”

那边安静了。

两块牌子开始震动。

右边的【本人二次返馆】向前移了半寸，像在催陆沉选它。

陆沉还是没动。

他点开赵启明旧照片，把赵启明手上的权限环放大。

“赵启明有独立权限。”

赵临接过话。

“赵家的旧权限环会刻家纹。照片里那枚有，陆远山的外勤权限没有。两枚不是同一个。”

【权限环误触】下面多出一行。

【缺少对应权限环。】

左边的牌子退回去。

右边那块还在。

陆沉继续调出脚印。

“申请查看三道门之间的身份识别。”

【门禁仅记录权限。】

“那就查看沿途值守反应。”

【值守人缺失。】

“查看馆内旧痕。”

档案馆没有马上答。

旧档残页却先弹出一行灰字。

【罪证记录达到50%。】

【第三环修复进度过半。】

【临时效果：争议记录保留。】

【在证据不足时，可拒绝错误二选一，保留现有事实。】

陆沉盯着这几行。

面板上多了一段临时效果。

够用了。

两块牌子同时向他压过来。

【请选择。】

陆沉抬起旧档残页。

“两个都不选。”

笔尖停在他面前。

【复核无法继续。】

“保留现有事实。”

陆沉把门禁和脚印并在一起。

“陆远山权限在C-07离馆八分钟后进入内门。有人经过三道门，左腿受伤，身份待核。”

两块牌子边缘开始发黑。

【争议记录保留。】

【身份：待核。】

【二次复核开启。】

门后传来一声锁响。

一条灰白色的路从黑暗里铺出来。

陈默刚要跟上，路边立起三道隔板。

【复核对象：陆沉。】

【其余人员原地等待。】

赵临皱眉。

“它只让你进去。”

陆沉把监察留样打开。

“你们盯着冯远。”

“这还用你说？”赵临看了右三排一眼，“你自己别乱认。”

陈默也说：“有确认先别碰，出来再商量。”

陆沉嗯了一声，走上灰白色的路。

隔板在他身后合上。

最后一眼，他看见冯远抬起了手。

那只手按向旁听木牌背面。

赵临也看见了。

他往右三排走了一步，木纹立刻拦住他。

【非本人检索路径。】

“陈默。”

“啊？”

“盯他的手。”

陈默马上转过去。

“放心，他摸哪儿我都喊。”

冯远把手放下，像什么都没做。

隔板完全闭合前，陆沉听见陈默又补了一句。

“你别装啊，我刚才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