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勤记录区深处那盏灯亮起来后，旁边的灯全灭了。

只留一条路。

陈默盯着前面，脚没动。

“它这意思挺明显啊。”

赵临说：“你也可以不去。”

“我就说一句。”陈默跟上来，“又没说不去。”

陆沉走在前面。

刚才那份失联处理记录已经放回原位，C-113和Y-17的关联还留在旧档残页里。新亮的灯下挂着一块小木牌，牌子很窄，只写了五个字。

【失联旁证架】

旁边还有一行提示。

【检索前，请归还无关记录。】

陆沉停下。

陈默马上问：“它又要收东西？”

“嗯。”

“这回什么算无关？”

陆沉把旧档残页展开。

Y-17、疗养楼L-09、赵启明探视驳回记录，几条留样都暗了一层。档案馆在挑。

它想留下C-113。

或者说，想把C-113之外的东西都赶出去。

赵临看了一会儿，伸手点在Y-17旁边。

“这个肯定有关。”

陆沉没急着回。他把刚出现的关联提示放到木牌下面。

【Y-17可能为外勤记录附件编号。】

木牌晃了一下。

【关联尚未确认。】

“你让我们找旁证，又不认关联。”陈默说，“这不是绕人吗？”

木牌朝他转了一点。

陈默立刻后退。

“我没申请，我就随口说说。”

赵临被他气笑了。

陆沉把沈霜的监察留样也压上去。

“关联已经进入第三轮留样。你可以不确认，但不能在复核结束前删。”

木牌上的字暗了一会儿。

【Y-17临时保留。】

疗养楼记录还是暗的。

赵临皱起眉。

“赵启明是代归档申请人，这也有关。”

“拿申请记录。”陆沉说。

赵临把刚才那张代归档申请调出来。

【申请人：赵启明。】

【关联编号：C-113，Y-17。】

木牌又晃了一下。

这次没再拒绝。

【赵启明相关记录临时保留。】

陈默松了口气。

“它也没多难说话。”

“因为证据够。”陆沉说。

“没有呢？”

“它就收走。”

陈默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旁证架打开。

里面没有完整档案，只有一张张值守表。每张表都压着日期，下面是当日经手人、出入车辆和临时调动。

陆沉从C-113出馆那天开始找。

赵临站在另一边，翻赵启明被送出老宅前后的记录。

陈默看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能做什么。

“我看哪一块？”

“值守班次。”陆沉说，“找空的。”

“空的？”

“该有人，没写人的。”

陈默听明白了，低头一张张看。

旁证架里的时间很乱。有些按年月排，有些只写联考旧历，还有几张干脆被墨水糊了半边。陆沉没有去碰糊掉的地方，只把C-113出馆当天的车辆栏抽出来。

他刚抽到一半，旁证架最上层忽然落下一张空表。

空表贴住他的手背。

【值守空缺，请临时补位。】

赵临抬起剑鞘，想把纸挑开。

陆沉侧了一下手。

“别碰，会把补位转给你。”

“那你松手。”

“松了就算拒绝值守，它会关架。”

陈默听得头大。

“碰也不行，松也不行，那怎么办？”

陆沉看着空表最下面的日期栏。

日期还是空的。

“值守空缺是哪一天？”

空表没有反应。

“哪一班？”

纸边开始卷起。

“谁安排的临时补位？”

空表抖了两下，从陆沉手背滑下来。

【空缺信息不足，补位暂缓。】

陈默赶紧用鞋尖把纸推远。

“它连缺哪一天都不知道，就敢抓人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