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走出复核大厅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

是陆小满发来的照片。

照片拍得有点糊，明显是她手抖。病房灯光偏冷，床边多了一支银白色的药剂盒，盒面贴着医院封条。

【LS-2047 生命稳定剂】

下一条消息很快跳出来。

【哥，到院了。医生说今晚能用。】

陆沉看了很久。

久到陈默都凑过来。

“怎么了？医院那边出事了？”

“没有。”陆沉把手机往回收，“稳定剂到了。”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到了？那挺好啊！这回总算有点好消息了吧？”

赵临站在旁边，刚接完赵家外务的通讯，脸色还不太好。听见这句，他也看了陆沉一眼。

“你妈能用上？”

“今晚。”

“那就先别想副本。”赵临说，“至少这事是真的落地了。”

陆沉嗯了一声。

他又打开陆小满发来的第二张照片。

这张清楚一点。

陆青兰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是白，但监测屏上的污染波动线比前两天平了。陆小满拍到了一只手，应该是母亲的手，手背瘦得厉害，旁边贴着留置针。

消息又来了。

【妈刚才醒了一会儿，问你是不是又皱眉。】

陆沉盯着那行字。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眉心。

陈默看见，没忍住笑了一下。

“阿姨还挺了解你。”

陆沉没回他。

他给陆小满回消息。

【我没皱。】

那边几乎秒回。

【你骗人。】

陆沉看着屏幕，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医院正式通知弹了出来。

【生命稳定剂 LS-2047 已完成入库核验。】

【患者陆青兰符合临时使用条件。】

【后续净化名额：待确认。】

最后一行把那点松动又压了回去。

稳定剂只是把眼前的波动压住。

净化名额还没下来。

周明从复核席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纸质记录。

“医院那边我刚确认过，今晚用药问题不大。”

陆沉点头。

“谢谢老师。”

周明看着他，语气放缓了一点。

“别谢太早。稳定剂能争下来，是你前两轮自己打出来的结果。后面的净化名额，还要看第三轮和总评。”

“我知道。”

“知道就好。”周明把记录递给他，“这份是资源发放确认，不是口头承诺。你自己收着。”

陆沉接过来。

纸不厚，却比很多东西都沉。

陈默在旁边小声说：“周老师，你这次挺帅的。”

周明瞥他。

“你先把自己的复核报告写完。”

陈默脸上的笑立刻没了。

“还要写报告啊？”

“救人记录要补说明。你不写，谁替你写？”

陈默看向陆沉。

陆沉说：“别看我。”

赵临难得接了一句：“你刚才喊得那么大声，照着写就行。”

陈默痛苦地闭了闭眼。

这点小插曲让走廊里的气氛松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

赵临的通讯又亮了。

他看了一眼，没有接，直接按灭。

过了几秒，他给陆沉发了一条私信。

陆沉手机一震。

【赵临：赵启明那条疗养楼记录，我可能知道对应哪一片。】

陆沉抬头看他。

赵临没看这边，只低头继续打字。

【赵临：别现在问。赵家有人盯着。】

【赵临：等我确认坐标。】

陆沉把手机收起。

稳定剂到账。

疗养楼也开始浮出水面。

他本来该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