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没有替它答。

他只说：“先开柜。”

赵临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压了回去。

“开。”

限定记录灰光一闪。

第二块确认页被压回柜门里。

【亲属确认已限定。】

【赵启明旧授权人身份：已确认。】

【未完授权事项：未承接。】

铜柜终于打开。

里面没有档案堆，只有一把薄薄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两个字。

【临时】

旁边压着一张转接条。

陆沉先拿转接条。

【旧授权失效后转接去向：赵家疗养楼。】

【备注：长期疗养，封档后转接。】

赵临伸手想拿，手到半空又停住。

“疗养楼。”

他声音很低。

陈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陆沉，小声说：“这个地方听着不像普通医院。”

“赵家自己的地方。”赵临说，“外人进不去。家里人也不是想进就能进。”

陆沉把转接条录入旧档残页。

【疗养楼转接线索已保存。】

铜钥匙随即落到他掌心。

【授权钥匙：临时】

【可开启三层未归档签名单。】

走廊尽头的墙面裂开一条缝。

一排空白签名单从缝里滑出来，悬在半空。

最前面那张没有写完整。

只有一个名字先浮出来。

【陆远山】

赵临看着那张纸，脸色彻底沉下去。

“他们还想补他的签名？”

陆沉把钥匙握紧。

“不止他的。”

那些空白签名单轻轻晃动。

像一排等着人承认的嘴。

铜钥匙入手的时候很凉。

陆沉本来以为它会像旧档残页一样发热，可它没有。它只是沉，薄薄一片，却压得掌心发木。

赵临盯着钥匙看。

“临时授权。”他说，“这东西如果落在赵家手里，应该会被说成我已经接了旧授权。”

“所以它在我手里。”陆沉说。

赵临皱眉。

“你也别接。”

“我不接。我只用它开未归档签名单。”

陈默听得脑袋大。

“你们能不能每次都把‘只’字写大一点？我感觉这副本老是装听不见。”

赵临看了他一眼。

“你这句倒是说到点上了。”

陆沉把铜钥匙贴到旧档残页旁边。

【临时授权使用范围：三层未归档签名单。】

【使用人：陆沉。】

【授权承接：无。】

他盯着最后一行，直到那行字稳定下来。

赵临也看到了。

“谢了。”

他说得很低。

陆沉收起钥匙。

“不用谢。你被套进去，对我也麻烦。”

赵临嘴角动了一下。

“你还真会说话。”

“实话。”

陈默在旁边叹气。

“你俩聊天，我有时候都不知道算不算吵架。”

没人理他。

走廊尽头的空白签名单已经越来越亮。

陆远山三个字浮在最前面，像专门等陆沉过去。

旧授权柜打开后，柜门内侧还刻着一行小字。

【授权有效期：封档前。】

赵临看见这行，脸色又变了。

“封档前有效，封档后还拿来转接？”

陆沉把那行字照进旧档残页。

【旧授权有效期与转接记录存在冲突。】

冲突提示只闪了一下，很快缩回去。

可闪过就够了。

赵临低声说：“原来他们不是一直按规矩来的。”

“规矩对他们有用的时候，就按。”陆沉说。

“没用的时候呢？”

陆沉看向走廊尽头那排空白签名单。

“就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