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前行,温以安透过车窗,看着渐渐远去的侯府,心中一片畅快。
可算离开了。
回到温家,温以安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温家虽不似侯府那般奢华,但充满了浓浓的亲情。
温二夫人更是手把手教导温氏宅中规矩,二人感情甚好,一见如故。
温敬之则开始悉心教导温以安学问,温以安也十分刻苦,进步飞速。
沈崇山那边,没了温以安母子,侯府看似恢复了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沈崇山深知温敬之的影响力,开始四处拉拢人脉,试图挽回局面。
但他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悄然来临,而温以安,也在暗中积蓄着力量,准备给予他致命一击。
时年三月,会试一过,温以安刚以第一名的成绩出来,便听见大街小巷都在议论,北境来犯,敌寇已在眉首,百姓们慌张不已,直接冲淡了科举的喜悦热度。
次日一大早,便听闻镇北侯沈崇山被派去出征,领兵二十万。
温以安听闻此消息时,圣旨已经到达了镇北侯府。
颇有几分强迫的意味。
“大佬,你还要去战场吗?”系统好奇地戳了戳桌上的毛笔,“还是直接考文?”
温以安没有理会它,反而看向旁边的温敬之,“爷爷,此事你怎么看?”
温敬之讶异的看他一眼,“这不是正合我们意?沈崇山虽为镇北侯,但并无真正的军事才能,此去北境,凶多吉少。”
“我知道。”温以安微微颔首,目光前所未有的清正,“孙儿想随大军一起出征!”
话落,温敬之放下书本,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孙子。
温以安站在温府那方镌刻着“耕读传家”的影壁前,青衫磊落,身姿挺拔如松。
他手中握着一卷兵书,却并非常读的《论语》《孟子》,而是《孙子兵法》。
阳光透过疏朗的窗棂,在他年轻却异常沉静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继承了大儿子几分清逸的眸子,此刻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坚毅与决绝。
真像啊!
他温敬之出身书香门第,温家世代簪缨,以文名闻于天下。
祖父温庭玉更是当朝大儒,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一言一行皆为士林圭臬。
温敬之自幼耳濡目染,饱读诗书,沿着科举之路,继续光耀门楣,成为一代文宗。
没想到温家如今要改变方向了,他的孙子要从军了!
温敬之虽有些担忧孙子安危,但也明白这是温以安证明自己、打击沈崇山的好时机,便点头应允。
“你去吧,只是这一去,可就不能反悔了!”
温敬之久久地凝视着温以安。
那目光复杂,有痛惜,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理解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以安,”温敬之声音沙哑,“你可知,军旅凶险,非你所擅,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孙儿知道。”温以安昂首,目光清澈而坚定,“文不能使贼寇屈服,便唯有以武驱之。孙儿虽为文弱书生,却也知‘匹夫有责’四字。此去,不求功名,但求为国除此大患,护我温氏清白。”
他的话语,没有激昂的豪言壮语,却掷地有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