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城堡高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将厨房料理台照得一片通透,连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被染上了暖意。
琴酒陪着塞拉斯在果园和厨房里消磨了一整个上午。塞拉斯今天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短打,在吧台与料理台之间穿梭自如。那头原本柔顺的墨色长发被他编成了两股精致的麻花辫,随后俏皮地盘成了两个丸子头,随着他忙碌的动作在脑后一晃一晃的,显得格外灵动。
琴酒则在一旁打下手,准确地说,是负责切水果。他向来对甜品没什么兴趣,更不想去碰那些黏糊糊的糖霜和面粉。
不过,作为顶级杀手的他,刀工自然是没得说,切出来的水果条和水果块大小均等、切面平整,标准得简直像用模具刻出来的。塞拉斯便顺手用这些完美的水果块拼了个精致的果盘。
“魅魔会蛀牙吗?”看着塞拉斯毫不吝啬地往果酱里加糖,琴酒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当然不会。”塞拉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一脸不可思议。蛀牙?那是酷刑!魅魔绝对不能没有甜食,要是断了糖,真的会疯掉的。
“少吃点甜的,你最近体内能量训练有些迟缓了。”琴酒顺手将一杯全糖的黑糖珍珠奶茶往桌子边缘挪了挪,推离了塞拉斯的手边。他才不要喝这种甜腻又不健康的东西。
说的好像烟酒就有多健康一样。塞拉斯在心里默默吐槽。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变快了?”塞拉斯那条不安分的尾巴灵活地卷过来,把那杯奶茶又勾了回去。他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好喝!珍珠、茶叶和奶都是顶好的品质,珍珠煮得恰到好处,Q弹有嚼劲。
然后尾巴自然而然的勾住琴酒的手腕。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条灵活卷曲的尾巴,琴酒脑子里突然闪过些昨晚旖旎的画面。他伸出手,指腹看似无意地在那条正在晃动的尾巴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触感温热且光滑,指尖传来的弹性让他心中一跳。
随即,他像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手,转而用手指揉了揉鼻根,暗自皱眉,心底泛起一阵荒谬感。
该死,他在想什么?
琴酒有些烦躁地按压着眉心。他是琴酒,是组织里令人闻风丧胆的Top Killer,不是那种沉溺于床笫之欢的蠢货。可为什么面对这条尾巴,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警惕,而是……那种令人面红耳赤的联想?
一定是最近和这只魅魔待久了,连思维都被污染了。他在心里冷冷地批判着自己,试图用理智压制住那股莫名的燥热。这种软弱的、充满情欲的念头,绝不该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要喝咖啡,美式,加冰。”琴酒试图商量,看能不能把手里这杯甜水换成咖啡,以此来冲淡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料。换成酒是不可能了,塞拉斯不会同意的,退而求其次也不是不行。
“当然。”塞拉斯笑得眉眼弯弯,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狡黠与愉悦,好看极了。那条尾巴似乎是因为刚才的触碰而兴奋地卷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
琴酒看着他的笑容,有些愣神。塞拉斯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掩饰不住的欢喜,像是揉碎了漫天的星光。因为刚才偷吃点面包,他的嘴角和脸颊上不小心沾了一点白色的糖霜,整个人看起来甜滋滋的,像是一块刚出炉的奶油蛋糕。
琴酒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帮他擦去那点糖霜,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柔软肌肤的瞬间,又克制地停住了。
哪怕和塞拉斯待在一起这么久了,对方的姿色总能一次又一次地惊艳到他。
魅魔,恐怖如斯。
下午茶时光,两人吃得挺开心。塞拉斯的手艺极好,每一个甜品都做得非常精致,摆盘考究,完全不比那些米其林甜品大师差。
琴酒咬了一口刚出炉的曲奇饼干,黄油的香气在口腔蔓延。
他看着不远处随风摇曳的花坛,心里竟感到一阵久违的舒适。虽然手里还有很多棘手的工作,组织内部也暗流涌动,但此刻的他,确实是感到愉快的。
和塞拉斯待一块确实舒服。
塞拉斯侧头看着琴酒,目光渐渐有些发直。
今天的琴酒没穿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风衣,而是换了一身米色的休闲服,柔软的布料削弱了他周身常年萦绕的血腥气。那头银色的长发没有披散下来,而是用发带随意束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
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打在他身上,给那原本冷冽的银色发丝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仿佛在发光一般。光影在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处投下淡淡的阴影,原本冷硬锐利、仿佛随时能割伤人的线条,此刻竟奇迹般地缓和了下来。
那种常年浸泡在黑暗与硝烟里的寒意,似乎被这温暖的阳光一点点蒸发。此刻坐在那里的,不再是大名鼎鼎的顶级杀手,而只是一个在这个宁静午后,愿意陪着他一起喝下午茶的男人。
看着这样的琴酒,塞拉斯托着下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底满是狡黠的满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