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阳光正好。

塞拉斯像只慵懒的猫，整个人陷在总统套房柔软的大床里，直到日上三竿也没有要起床的意思。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正午的阳光死死挡在外面，房间里昏暗如夜，只有空气净化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阵……”他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满，“你就这么走了？连个早安吻都没有？”

房间里空荡荡的，回应他的只有那个男人留下的淡淡烟草味。

看来要想办法让琴酒少抽点烟了。

琴酒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离开了。那个男人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洗漱、换装、检查武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临走前，他给塞拉斯发了条消息：“基尔跟我走，测试能力。”

至于伏特加，那个倒霉的大个子被琴酒像扔行李一样扔到了塞拉斯隔壁的房间待命，美其名曰贴身保护，实则是怕塞拉斯无聊了拿他寻开心顺便让伏特加休息一下。

塞拉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琴酒睡过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好戏开始了，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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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园的临时据点内，可没人笑得出来，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一夜之间，他们折损了好几名精锐杀手，甚至连秃鹫的心腹都断了联系。

“琴酒……还有那个野格……”秃鹫坐在阴影里，手中的酒杯被捏得粉碎，玻璃渣刺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们是在挑衅我！这是在向我宣战！”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布满了血丝：“传令下去，所有人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玩把大的。明晚的闭幕酒会上，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对于动物园明晚的偷袭计划，波本很满意，他也在部署公安准备捡漏。

他没有联系基尔。在这个节骨眼上，作为卧底，他能信任的只有自己的线人和上司。基尔虽然也是自己人，但在这种环境下，任何一点不可控的变量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第二天，就在这诡异的平静中过去了。

各方势力都在暗处磨刀霍霍，等待着明天的好戏。

***

平静属于他们却不属于柯南。

“哇！这个限量版的假面超人卡片我终于拿到了！”

“元太，你慢点跑！要撞到人了！”

“步美，你看那个！好可爱的猫咪挂件！”

三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几乎要贯穿整个街道。柯南无奈地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和饮料，感觉自己不是来逛街的，是来当苦力的。

灰原哀走在队伍的最后，看着前方那三个真正无忧无虑的孩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阳光洒在她的茶色短发上，暖洋洋的。

她真的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不需要担心组织的追杀，不需要研制那种该死的毒药，只需要像普通的小学生一样，为了一个挂件、一张卡片而大呼小叫。

或许她永远无法像步美他们那样天真烂漫，但是她起码可以站在阳光……

她的瞳孔急剧扩张，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是刻在骨髓里的恐惧，是长期处于黑暗中被野兽盯上的本能反应。灰原哀的身体猛地僵住，手中的冰淇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唔……”

她浑身开始剧烈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灰原？”走在前面的柯南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猛地回头，那双湛蓝的眼睛里瞬间褪去了孩童的稚气，取而代之的是犀利的警惕。

灰原哀现在的反应只有一个解释有组织的人。

柯南迅速环顾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什么都没有。

“小哀你怎么了？”步美他们也围了过来，看着脸色惨白的灰原，一脸担忧。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光彦连忙招呼着元太，“快，我们扶着灰原同学到旁边去，这里车太多了，不安全。”

三个孩子手忙脚乱地想要扶住缩成一团摇摇欲坠的灰原把人带到树荫下面。

柯南脑子飞速运转，他一把按住灰原的肩膀，借着摸她额头的动作，在她耳边低声道，同时抬起头对步美几人露出一个焦急的表情：“灰原好像有些中暑了，脸色好难看。步美、光彦、元太，麻烦你们快去前面的便利店买点电解质水和湿毛巾过来！快！”

说着，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塞给三人。

“啊？好、好的！我们马上回来！”三小只一听是中暑，顿时慌了神，接过钱就着急忙慌地朝着马路对面的便利店跑去。

看着三个孩子跑远，柯南立刻收回视线，死死盯着灰原哀：“灰原，冷静点。谁在哪里？”

“琴……琴酒……”灰原哀的声音细若游丝，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我刚才看见琴酒了……还有基尔……”

“什么？！”

柯南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他猛地站起身，像打了鸡血一样四处张望，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只有路人，哪里有什么黑衣人的影子。

盛夏会穿的一身黑的人很少。

“在哪里！你确定没看错？”柯南急切地拽住灰原哀的手臂，力道大得有些失控。

灰原哀颤抖着抬起手，指向了马路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