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琴酒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也是。”塞拉斯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凑到琴酒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的耳廓上，“不过，琴酒，如果今晚有人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哪怕是组织的人，我也不会客气的。”

琴酒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脚下油门一踩，车子瞬间提速。

“管好你自己。”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塞拉斯分明看到，琴酒那总是紧绷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

“我知道，琴酒。”塞拉斯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那枚墨绿色的袖扣，嘴角挂着一丝慵懒的笑意，“配合演出嘛，我很擅长的。不过……”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琴酒，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既然是伴侣，一直叫代号是不是太生分了？万一在那个全是老狐狸的拍卖会上叫漏了嘴，可就麻烦了。”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缓慢而压抑。

塞拉斯耸了耸肩，似乎并不抱希望：“算了，当我没说。”

他伸手去拉车门，就在指尖触碰到把手的瞬间，身后传来了那个男人冷冽的声音。

“阵。”

塞拉斯的动作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头有些愕然地看着琴酒：“什么？”

琴酒没有看他，目光直视着前方漆黑的墙壁，侧脸的线条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锋利。他沉默了片刻，仿佛是在与某种根深蒂固的警惕本能做斗争，最终还是从齿缝间挤出了那个字。

“我的名字……阵（Gin）。”

没有姓氏，只有一个单音节。短促，锋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塞拉斯眼中的愕然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阵。”

塞拉斯在舌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发音，似乎在品味其中的味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很好听。”塞拉斯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真实，“很有力量的名字。像是一阵风，却能卷起腥风血雨。”

琴酒冷哼一声，并没有对这个名字的含义做过多解释，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记住了。如果不小心说漏嘴，我会让你后悔长了舌头。”

“放心，我记性很好的。”塞拉斯轻笑一声，随即眼神变得有些玩味，“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能太小气。”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蓝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塞拉斯（Silas）。”塞拉斯也没有说全，塞拉斯是他的名，不是姓，对恶魔来说真名太重要了。

“塞拉斯？”琴酒微微挑眉，似乎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的出处。

“拉丁语词源，意为‘森林’或‘树林’。”塞拉斯眨了眨眼，声音低沉，“不过在某些古老的传说里，它也代表着沉默与守护。怎么样？是不是很适合做一个完美的伴侣？”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依旧没有太多的温度，但原本那种纯粹的杀意和戒备，似乎因为这个名字的交换而消散了一些。

“塞拉斯。”琴酒低声念了一遍，语气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疏离，“记住你的角色。我们是来拿东西的，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当然。”塞拉斯推开车门，夜风灌入车内，吹起他深紫色的衣角，“不过，如果气氛到了，我不介意假戏真做。”

琴酒没有回应这句调侃，只是推门下车，黑色的风衣在风中扬起。

“走吧，塞拉斯。”他戴上黑色的皮手套，目光扫向前方灯火通明的拍卖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让我们去会会那些老鼠。”

“OK，阿阵。”

塞拉斯微笑着走上前，自然地挽住琴酒的手臂，像所有恩爱的情侣一样，亲密无间地走向那个充满危险与诱惑的名利场。

夜色中，两个身影并肩而行，影子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对行走在暗夜中的双生花，美丽，却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