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愣住了。

灰原哀扔掉手中的伞，任由雨水淋湿自己，她死死盯着柯南，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

“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还是自我感动的殉道者？”

“你暴露身份后的下一秒，死的不仅仅是你！大家都会死！你信不信琴酒那些疯子连机场一起炸了？！”

灰原哀上前一步，揪住柯南的衣领。

“你太天真了，工藤！你以为组织是什么？是那种抢银行的小混混团体吗？那是乌鸦！是盘踞在里世界顶端的黑色巨兽！多少国家的官方机构盯着他们却无从下手，你以为凭你一个人的命就能填平这个深渊？”

“姐姐死了……我唯一的亲人都死了……”灰原哀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颤抖，“我现在只想以灰原哀的身份活着。我想上学，想交朋友，想买衣服……我想做一个普通人！”

“可是你……”她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神悲凉，“你总是这么头铁。你总是跟在组织后面。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留给我们的只有无尽的追杀和绝望！”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两人的视线。

柯南靠在墙上，脸颊火辣辣地疼，但心更疼。

他看着灰原哀，那个总是冷静、毒舌，此刻却在雨中颤抖的女孩。

“工藤新一虽然变成了江户川柯南，但他还活着啊！”灰原哀红着眼眶，近乎嘶吼，“重新长大不就好了吗？毛利兰不会介意的，十岁而已，在这个国家很正常的，她会一直等你！只要你活着，就有希望！你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柯南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的墓碑群。

那里埋葬着白鸟警官，埋葬着无数无辜的生命。

“……我知道。”

许久，柯南才轻声说道。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小小的手。

这双手推过足球，开过麻醉枪，解过无数谜题。

但这双手，现在却沾满了洗不掉的血。

“我知道……灰原。”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我不会死的。”

他抬起头，看向灰原哀，眼神中疯狂的自我毁灭欲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东西。

“我会活下去。”

“直到把那些乌鸦……一只一只，全部折断翅膀为止。”

灰原哀看着他，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伞，重新撑在头顶。她就知道会这样。

“那就走吧。”她转身，背对着他，“葬礼要结束了。别让小兰姐姐等急了。”

柯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远处那片黑色的海洋。

雨还在下。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他会覆灭组织的！他一定会的！

注：灰原哀现在给我的感觉是想要远离组织，作为一个普通人活着，她也渴望组织覆灭。

我觉得如果没有柯南一直催解药，她或许会以灰原哀这个身份苟到死。

另外小说逻辑有bug记得提醒我，我有的时候为了理清思路写了一大堆改的时候可能会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