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视厅走廊的死角,空气仿佛被抽干,令人窒息。
柯南死死攥着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惨白如纸的脸。手机里是安室透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在发什么疯?!”
安室透压低的声音里夹杂着怒火,“你是嫌死得不够快,还是嫌毛利一家死得不够快?”
柯南被质问得一愣,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错愕与不解:“可是安室先生,如果不拦住他……”
“拦?你拿什么拦?用你的脚力增强鞋吗?”安室透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拿足球和枪比吗?那很科学了。
“想清楚,你用的是谁的身份!”安室透声音冰冷,“你现在是江户川柯南!是一个七岁的小学生!你推理用的是毛利小五郎的身份!”
柯南的瞳孔猛地收缩。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刚才那一瞬间的急切,让他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他用的是毛利大叔的身份,组织的目光再次聚集到毛利大叔身上。
“我……”柯南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补救措施,“那我……我用我父亲的名义?就说我是受工藤优作所托……”
说着说着他噤声,这和暴露工藤一家有什么区别,他们肯定会调查自己家的。
如果他用这个身份,组织会查到工藤新一其实没有死。
柯南彻底僵住了,像是一个做错事被抽走了灵魂的孩子,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
“听着,”安室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他的心脏还在疯狂撞击胸腔,“从现在开始,把嘴闭紧。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做笔录。我们是目击证人,是普通的市民,对那个男人的底细一无所知。除此之外,什么都别做,什么都别说!”
就在这时,安室透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是来自琴酒的铃声,如同催命的丧钟。
安室透的手指僵硬地划开屏幕。
[协助野格炸了警视厅。by琴酒]
安室透的呼吸一滞。
他立马回复:
[我有自己的任务。by波本]
秒回。
[这么忙还有空偷拍别人?看来你的精力很旺盛啊。按时到场,不然后果自负。by琴酒]
[野格疑似卧底,你让我协助他?by波本]
[所以要他炸警视厅,注意低调行事。by琴酒]
波本直接气笑了,炸警视厅难道低调吗?他想骂琴酒,但是不行忍住,他不是基安蒂不是他手底下的人,冷静!
“该死!”
安室透感觉喉咙里泛起一股血腥味,脑子有点响。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脑子转了一圈,他准备搞砸这次行动,把锅全部推到塞拉斯身上。
警视厅外的停车场,白色的马自达RX-7像一头蛰伏的野兽,无声地滑入夜色。
安室透降下车窗,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他看着那个身影走近,迅速调整面部肌肉,挂上了波本那标志性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容。
车门拉开,塞拉斯带着一身夜露坐进了副驾驶。
“晚上好,野格。”安室透侧过头,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迎接一位老友,“首先,我要恭喜你。科研组组长的位置,可不是说拿就拿的。”
塞拉斯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轻笑。他转过头,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十分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