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是塞拉斯还是跟着去了警视厅。
安室透靠在阴影里,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要在琴酒再来一次大型抓鼠之前先发制人。
看着取景框里金发男人那张从容不迫的脸,安室透的内心翻涌着纯粹的恶意。
照片的构图很完美:背景是警视厅威严的徽章,前景是野格酒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这是一张完美的告状信。
只要琴酒对野格产生哪怕一秒钟的怀疑,只要他们内部出现裂痕,他就能从这个疯子的嘴里撬出更多的情报。甚至……借琴酒的手,除掉这个威胁。
带着这种近乎恶毒的期待,安室透按下了发送键。
他之前已经联系风间裕也,让他们暗中警戒不要轻举妄动。
……
黑色保时捷356A停在路边。
琴酒坐在副驾驶上,银色的长发因为路灯而闪烁着寒光。
琴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背景是警视厅威严的徽章,前景是塞拉斯那张似笑非笑、仿佛正在嘲笑整个世界的脸。
而在照片下方,波本附带了一段简短却充满挑衅的文字:
[琴酒,这就是你的眼光吗?看来你最近很忙啊,代号成员连警视厅的大门都能随便进。]
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对于安室透的“告密”没有做出任何评价。他让外围成员把这件事的始末发给他。
对于他来说,这种低级的挑拨离间毫无意义。野格是个疯子,但他不是蠢货。
如此低级的挑拨离间,他现在相信波本把野格崩了才有问题。
“哼。”琴酒冷笑一声,一旁的伏特加不敢说话。
琴酒的手指在座椅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缓慢而压抑。他的脑海里正在飞速运转。塞拉斯为什么会去波洛?为什么会恰好遇到命案?还有那个莫名其妙凑上来的小鬼……
以及,安室透。
那个波本,最近在搞什么鬼?
一种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琴酒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一件被他暂时抛在脑后的琐事。
“伏特加。”
“在!”
“之前派去监视毛利一家的人,最近有消息吗?”
伏特加愣了一下,连忙翻看通讯录和任务列表:“哎?毛利小五郎?就是那个沉睡的大侦探?大哥,我记得您之前怀疑他们的身份,所以派了外围成员去盯着……”
伏特加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琴酒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个……”伏特加吞了吞口水,“那些人的最后一次汇报是在昨天。现在已经没有消息了。”
“没有消息?”琴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是、是的。我刚才查了……”伏特加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都被卷入案件死亡了”
琴酒的心有些下沉,他查看伏特加发过来的情报,有的死在密室里,有的死在暴风雪山庄,有的死在火灾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