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雨总是下得毫无道理,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污垢强行按进土里,连空气都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潮湿味。
塞拉斯坐在安全屋的窗边,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窗台。窗外是连绵不绝的阴冷雨幕,窗内则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教学”后的死寂。
在他身后,伦敦分部的几名核心医疗人员正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半小时前,他们刚在塞拉斯眼皮子底下完成治疗,谁敢出一点差错就是下一个被治疗的教材。
他们甚至怀疑塞拉斯是不是刑讯组的成员了,怎么可以这么折磨人。
“云顶威士忌。”塞拉斯没有理会那些人,而是看向坐在沙发阴影里的男人。
云顶威士忌掐灭了手中的烟蒂,左肩的绷带下隐隐透出药水的颜色。经过这几天的治疗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船已经安排好了,在多佛港。”云顶的声音沙哑而沉稳,“那是组织的秘密航线,直通横滨。塞拉斯,你真的要拒绝那个位置?”
塞拉斯挑了挑眉,想起那份刚刚通过加密线路传来的任命书。
那是组织高层的意向:伦敦区域医疗组组长。
原本的组长因为这次事件已经被“清理”了,而现在,组织有意将这个位置交给塞拉斯。
理由很充分,仔细想想也很也很赤裸。
琴酒现在的权力太大了。作为整个组织行动组的负责人,他手握的实权可不小。
高层那些老家伙们开始感到不安,他们需要平衡,需要一个在能力、手段甚至疯狂程度上都能与琴酒抗衡的“砝码”。
塞拉斯,就是那个完美的砝码。
“云顶威士忌,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伦敦吗?”塞拉斯突然问道,语气轻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云顶威士忌愣了一下:“因为雨?”
“因为潮湿。”塞拉斯走到窗前,指尖触碰着冰冷的玻璃,仿佛能感受到那股透进骨子里的黏腻,“这种湿哒哒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上爬行,让人恶心。
我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黏腻感,更不喜欢被人当成看门狗,拴在这个发霉的岛国牵制别人。”
他转过身,眼睛里是明晃晃的野心。
“告诉上面,我不做伦敦的医疗组长。那是给狗准备的骨头,不是给狼准备的肉。”塞拉斯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优雅的笑,“我要回东京。那里才是风暴的中心,那里才有我想要的……真正的东西。”
云顶看着这个疯狂的男人,良久,低笑出声:“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但不得不说,我欣赏你的野心。”
他期待看到这个美人摔的头破血流的时候,年轻人就是不顾后果。
……
一处不知名的豪宅内,一切都是井井有条。
房间里的灯光明亮,那个被尊称为“那位大人”的存在,正躺在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斯匹亚图斯站在一旁,眉眼低垂,大气都不敢出。
“他拒绝了?”Boss的声音苍老而低沉,听不出喜怒。
“是的。”斯匹亚图斯恭敬地回答,“野格拒绝了伦敦医疗组组长的职位。他说……他不喜欢伦敦的潮湿,也不愿意做牵制琴酒的棋子。他申请返回东京,他可以从基层做起。”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斯匹亚图斯心里野格酒已经死了。拒绝组织的任命,这是死罪。
不过Boss有别的看法。
琴酒是一把锋利的刀,用来杀戮和破坏。但野格……他像是一种病毒,一种能渗透进组织肌理、从内部进行改造和控制的毒药。
“呵呵呵……”
突然,Boss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