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保时捷356A像一头沉默的野兽，蛰伏在东京湾一处废弃码头的阴影里。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穿过破碎的窗玻璃，吹拂着琴酒银色的长发。

塞拉斯坐在副驾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膝盖，发出轻微的“哒、哒”声。这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某种倒计时。

“时间到了。”

琴酒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昏暗中明灭，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他没有看塞拉斯，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海面，“一个月的试用期，今天结束。”

塞拉斯敲击膝盖的手指停了下来。

一个月的时间到了吗？

“选择？”他心里感觉不对劲但还是轻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我以为我早就做出选择了，琴酒。不然这一个月，我是在陪你度假吗？”

琴酒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组织没有耐心等一个犹豫不决的人。加入，或者消失。”

他说得很直接，没有威胁，没有利诱，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塞拉斯轻笑出声。他解开安全带，身体微微倾斜，凑近了琴酒。那股独属于琴酒的、混合着烟草与硝烟的冷冽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琴酒，”他低声呢喃，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琴酒的耳畔，“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强硬的态度，有时候真的很招人喜欢。”

琴酒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但塞拉斯能感觉到，他握枪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别浪费时间。”琴酒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的答复。”

塞拉斯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看着他墨绿色眼眸里的冰冷。

塞拉斯，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我加入。”

“明智的选择。”

“当然。”塞拉斯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组织的福利那么好，有独立的实验室，有顶级的狙击训练室，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琴酒，声音压低了几分。

“还有你这么有趣的同事。我怎么可能拒绝？”

琴酒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最终，他冷哼一声，转回头去，但塞拉斯能感觉到，他周身那股紧绷的杀气，悄然散去了一些。

“不过，”琴酒忽然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别以为加入了组织，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组织的规矩，你最好给我记清楚。”

“是是是，琴酒大人。”塞拉斯拖长了音调，语气里满是敷衍，“我会乖乖的，绝不给您添麻烦。”

他说着，身体却越发凑近琴酒，几乎要贴上对方的肩膀。

琴酒的身体瞬间紧绷如弓。

下一秒，冰冷的枪口再次抵上了塞拉斯的下巴，力道之大，让他不得不仰起头。

“朱利安。”琴酒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墨绿色的眼眸里杀意翻涌，“你是不是觉得，加入了组织，我就不会杀你？”

塞拉斯看着近在咫尺的枪口，看着琴酒那双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睛，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哎呀，被查到了呢。”

【塞拉斯别玩了，琴酒真的会杀了你的！】666的声音出现在塞拉斯脑海里。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塞拉斯收敛的坐回去，安静板正，内心思绪乱飞。

一个月。

他看着身边琴酒冷峻的侧脸，耳边回荡着那句“欢迎加入组织”，本该是尘埃落定的时刻，他却觉得一切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实。

他和琴酒的赌约，是一个月。

可这一个月里发生了什么？他跟着琴酒执行了几个任务，去射击俱乐部打了靶，甚至还抽空去银座买了套新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