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3章 石下留痕(1 / 1)孙悟空新传:斗战胜佛梦回大唐首页

回到花果山之后孙悟空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黑风岭石柱、峡谷石柱、土岭竖井、南海三岛、大陆架外石板、地底蓄能球——全部节点都清空了,全部光痕都熄灭了。但他在脑中反复过那几遍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漏掉了。石球被排空之后底部暴露在基岩裂隙中的那段球面,他在热力持续输入的时候好像在那段球面的表面触到了一层极薄极浅的旧压痕。当时他专注于排空石球内部的能量,没有细看那层压痕。现在回想起来,那层压痕的分布形态不像石球表面的天然纹理,更像是被某种工具在石球被安置进基岩之前从外部压印上去的旧标记。

第二天他又去了一趟土岭竖井。蹲在凹陷槽前把热力重新朝深处传导,在石球底部那段暴露的球面上仔细摸了一遍。指尖在球面底部靠近裂隙边缘的位置触到了一处极浅的凹痕,形状不规则但边缘光滑,像是被长期持续按压后形成的旧印。他把热力集中在那处凹痕上持续接触了片刻,凹痕表面自行朝外释放出了一层极薄的灰白色光晕。光晕从凹痕处朝外扩散了一段后停住了,在球面底部形成了一层极薄的旧光层。光层内部浮现出了一组细密的线条,线条的走向从凹痕处出发朝球面底部边缘延伸,在边缘处汇聚成一枚极小的旧标记点。

他把光层内部那组线条的走向记在了脑中。线条的形态和之前所有花刻纹都不同——它是一组开放的折线结构,从凹痕处出发经过三个连续的折点后抵达边缘标记点,折点之间的线段长度和角度保持着精确的几何关系。三个折点分别对应了黑风岭、峡谷和南海三岛三个方向在地底管线上的连接位置,而边缘标记点对应的是球体被嵌入基岩时那个裂隙的朝向。整组折线像一枚被刻在石球底部的旧施工图,记录了石球在被安置之前它所连接的三个方向的坐标和它自身被放置的角度。他把手从凹痕处收回来,沿着竖井攀回地面。那组折线在离开石球表面之后自行熄灭了,但他在脑中已经记住了它的全部走向和坐标关系。三个折点对应的方向正好是之前三处管线的连接位置,但边缘标记点的朝向不对应任何已知的方向——它指向的是土岭竖井底部更深处的一个偏移方位,和之前所有管线方向都不重合。

他沿着河岸朝上游方向走了一段,在峡谷口附近停了停。峡谷中的石柱已经碎裂了,核心被取走了。他站在峡谷口朝深处看了一眼,石柱基座还留在原处,碎裂的岩片散落在基座周围。他走进峡谷蹲在基座前把碎裂的岩片从基座表面清理开,露出了基座底部的原始岩面。岩面上有一枚和土岭竖井底部石球上相同形态的极浅凹痕,凹痕边缘同样朝外延伸着一组细密的折线结构,折线的走向从凹痕处出发经过三个折点后抵达基座边缘的标记点。两处的折线结构形态一致,但基座底部的凹痕朝向和石球底部的那枚偏移了一个角度,像同一组施工图在不同节点处被分别刻录了两份,每一份记录了该节点自身在整条管线中的相对位置和朝向。他把两处折线的偏移角度在脑中做了对比,发现它们之间的角度差恰好对应了土岭竖井和峡谷两处节点在地底管线上的直线距离和方位关系。两组折线合在一起就能推算出整条管线在施工时的原始基准方向。

他站起来走出峡谷,沿着河岸朝下游方向走了一段。在之前发现河床底部暗红色光痕的位置蹲下来把左手探入河水中感受河床底部的结构。河床底部的光痕已经全部熄灭了,但在河床中央偏下游的一处石缝中他触到了一层和土岭竖井及峡谷基座底部相同形态的极浅凹痕。凹痕边缘同样朝外延伸着一组折线结构,折线的走向和前两处一致,边缘标记点的朝向朝上游方向偏转了一个角度。三处折线的偏移角度合在一起,把整条管线从起点到末端到总汇聚点再到石球底部的全部基准方向都串联了起来。三处折线的延长线在空间中交汇于同一个位置,交汇点落在土岭西南方向约莫一里外的荒滩地下。

他从河水中收回手站起身来朝那个交汇点的方向看了一眼。荒滩上什么都没有,地表是灰褐色的干土和零星散布的碎石,没有任何异常的地表特征。但他把三处折线的交汇点在脑中固定下来之后确认了它的位置——它就在荒滩地下约莫两丈深处,比土岭竖井底部还要深一丈。他从河岸走上荒滩朝交汇点方向走了约莫一里路,在交汇点正上方的地面上停住了脚步。脚下的干土在日光照射下和其他荒滩地面没有区别,但他把左手贴在土面上持续朝下传导热力时,在约莫两丈深处触到了一层和土岭竖井底部石球相同的灰白色质层。质层下方透出极微弱的暗红色光,光层的形态比石球更小更密,像一枚被安置在交汇点正下方的旧连接件在完成了全部管线连接之后进入了静默状态。他把热力继续朝深处推进,在质层表面和内部残余暗红色光之间形成了持续的中和后那层暗红色光逐段熄灭,质层下方的石质表面恢复了正常的常温状态。交汇点的连接件被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