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急得满头大汗,满心恐惧:“可若是被我家那母老虎知道了,咱们两个都得死!她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刘寡妇看着他惊慌失措、只顾自保的窝囊模样,心中又气又稳,缓缓提出条件:“孩子前几个月不显怀,暂且可以瞒住。再过三个月就是冬天了,一穿棉衣更看不出来了。这事我可以暂时不提,但你必须解决我的难处。”
她盯着里正,步步紧逼:“今日我赔出去的几十两银子,你必须如数赔给我!”
里正苦着脸连连摆手:“我如今家底也赔空了,手头真的没有多余银子了!”
“那我不管!”刘寡妇眼神一冷,放出狠话,“明日之前,你必须把银子给我补齐!若是明日拿不出银子,我就直接去你家,把我怀了你的孩子的事,亲口告诉你老婆!咱们谁都别好过!”
里正又急又怒,偏偏被拿捏得死死的,只能硬着头皮放话:“你若是不怕丢人现眼,不怕被乡里千人指点、被世人耻笑,你尽管去说!”
他心中暗自笃定,本县县令向来清正廉洁,爱民如子,一但闹到官府,几十两银子的纠纷,县令肯定会帮助刘寡妇主持公道,替她做主追回损失的。
今日这场骗局、这笔巨款、这段私情孕事,已然将两人死死捆绑,也埋下了日后无尽的风波祸端
里正嘴硬放出狠话,可心里早已慌得七上八下。
他嘴上说着不怕,实则最怕家宅大乱、丑事外扬。他是堂堂一里正,靠着体面和规矩立足乡里,一旦私通寡妇、致其怀孕的丑闻传开,别说官职难保,往后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刘寡妇哪里会被他几句硬话吓住,她年轻守寡,本就无甚可输,如今又怀着身孕,更是豁得出去。
她冷笑一声,眼神凌厉,步步逼近:“你别拿话压我!我一个寡妇,命苦人贱,脸皮早就不值钱了!可你不一样,你是里正,有妻有室、有家有业、有头有脸!真闹出去,旁人顶多骂我不知廉耻,可你呢?丢官罢职、家宅不宁,被你岳家几兄弟活活撕了都有可能!”
字字句句,精准戳中里正的死穴。
里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怼得哑口无言,心底最后一点硬气彻底垮掉。
他喘着粗气,满脸烦躁,又悔又恨:“你非要逼死我是不是?我现在是真的没钱!方才赔出去几十两银子,家里存银几乎掏空,你让我一时间去哪里凑银子?”
“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刘寡妇寸步不让,语气决绝,“我只看结果,明日日落之前,我必须拿到我的几十两银子。少一分,我就登门闹,闹到你妻离子散、身败名裂!”
里正看着眼前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女人,彻底没了办法。
他憋屈至极,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归根结底,所有祸根都是高长安惹出来的!
若不是高长安编造什么仙翁托梦、地下藏宝的谎话,若不是他早早设下文字陷阱、把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自己何至于破财、丢脸、还被寡妇拿捏把柄,陷入这般进退两难的绝境?
里正咬牙切齿,眼底满是阴狠:“好一个高长安!小小年纪,心思歹毒、算计极深!把我当猴耍,把我们两个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这笔账,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刘寡妇闻言,顺势接话:“本来就该找他!是他骗我们挖宝,害我们赔钱吃亏。既然他骗了我们,这银子就该他来出!”
里正眉头紧锁,满心懊恼:“可协议写得清清楚楚,所有工钱、赔偿与他无关!白纸黑字,我亲手画押,就算闹到官府,县令爱才如命,他又是打熊英雄,备受县令大人的厚爱。我们半点理都占不到,最后只能白白吃哑巴亏!”
一想到清正廉明,爱民如子的县令,两人心中最后一点念想彻底破灭。
官府不会帮他们,协议拿捏死他们,如今能拿捏的,就只有彼此。
林间热风瑟瑟,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方才温存缠绵的密林,此刻只剩冰冷的算计与对峙。
刘寡妇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眼底带着倔强与固执:“我不管官府怎么判,也不管高长安多精明。我只知道,我赔出去的银子是因为你,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你要么赔我银子,要么就等着身败名裂!”
里正被她逼得头皮发麻,无奈退让:“你容我缓缓,容我凑凑!几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一夜之间根本凑不齐!”
“我可以给你宽限一日,但绝不能拖太久。”刘寡妇语气稍缓,却依旧步步紧逼,“你自己掂量清楚,是拿出银子消灾省事,还是等着我挺着肚子去你家讨公道!”
里正看着她决绝的模样,心底又惧又怒。
他从未想过,一时贪念、一场艳遇,竟然给自己惹出这天大的麻烦。
偷鸡不成蚀把米,银子没赚到,反倒倒贴巨款,惹上私情孕事,还被人死死拿捏软肋。
今日这场密林私会,没有温存余韵,只剩无尽的麻烦、恩怨与纠缠。
高长安轻轻松松一句谎言、一纸协议,便让他们二人破财结怨、互相挟持、终生难安。
里正死死攥紧拳头,心中暗暗发誓:将来必有一日,定要让高长安,百倍千倍偿还今日之褥!
林间热风萧瑟,吹散了最后一丝暧昧温存,只剩满心算计与满腹戾气。
里正被刘寡妇死死拿捏把柄,进退无路,彻底没了半点嚣张气焰。他心知眼前这泼辣寡妇说到做到,若是真把怀孕之事捅到家里,他这一生的体面、官职、家庭,尽数都会毁于一旦。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咬牙妥协,沉沉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又憋屈:“行!我答应你!明日我必定凑齐几十两银子还给你!”
“好,但愿你说到做到,不放空炮,若不其然,我定让你家宅不宁!”刘寡妇得到了里正的承诺,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是他对里正的保证还是有点不放心,最后还是对他进行了吓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