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笔,手腕悬空,笔尖在柔软的餐巾纸上落下。
周围的人原本都在看戏,但渐渐地,笑声消失了。
田栩宁的神情专注而认真,修长的手指握着钢笔,线条流畅地在纸上延伸。虽然是在餐巾纸上作画,但他的笔触却稳得惊人,短短几分钟,一座充满未来感的建筑轮廓就跃然纸上。
那不是普通的建筑,而是一个利用废弃工厂改造的生态公园,结构巧妙,既保留了工业风的粗犷,又融入了自然的柔美。
“好了。”田栩宁放下笔,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王少一把抢过餐巾纸,原本想挑刺,但看到上面的设计图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是学建筑出身的,自然看得出这幅图的含金量。这不仅仅是画工好,更是构思的绝妙。
“这……”王少结结巴巴,“这真是你现场画的?”
“如假包换。”猪闻焦拿过餐巾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上衣口袋,仿佛那是稀世珍宝,“一百万,王少,转账还是支票?”
王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咬牙道:“猪总,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一百万我不要了,这幅图……能不能卖给我?”
“不卖。”猪闻焦冷冷道,“这是小宁给我的定情信物,多少钱都不卖。”
说完,他拉着田栩宁的手,在众人震惊和敬畏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
晚宴进行到一半,猪闻焦被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拉住谈事。田栩宁不想打扰他,便独自去露台透气。
夜风微凉,吹散了他身上的燥热。
“画得不错。”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田栩宁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林婉。
今晚的林婉穿了一身紫色的旗袍,披着貂皮披肩,雍容华贵。
“伯母。”田栩宁连忙站直身体。
林婉走到栏杆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淡淡道:“刚才在里面,我都看到了。那个王少是个草包,但他有一句话没说错,你的出身确实不高。”
田栩宁心里一紧,低下头:“我知道……”
“但是。”林婉打断他,“猪家不需要一个只会花钱的花瓶,也不需要另一个顾清欢那样野心勃勃的Alpha。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稳住闻焦的人。”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田栩宁:“你的设计很有灵气,那种对结构的把控力,不像是半路出家。你以前学过?”
“我大学学的是建筑设计,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转行了。”田栩宁轻声说。
“转行?”林婉挑眉,“为什么?”
“因为……”田栩宁顿了顿,眼神黯淡下来,“因为那时候我觉得,梦想填不饱肚子。而且……我也没有人支持我。”
林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明天来公司找我。”林婉忽然说道。
“啊?”田栩宁愣住了。
“猪氏旗下有个建筑设计院,正好缺个总监。”林婉理了理披肩,语气依旧淡淡的,“我不希望猪家的少奶奶是个只会在家相夫教子的废物。既然你有才华,就别浪费了。猪家的人,走出去要让人服气,而不是让人看笑话。”
说完,她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田栩宁一眼:“还有,刚才那幅画,画得比顾清欢那个草包强多了。别给我丢人。”
看着林婉离去的背影,田栩宁站在风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这是……认可吗?
“聊什么呢这么入神?”
一只温暖的大手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猪闻焦不知什么时候谈完事过来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你妈……”田栩宁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她让我明天去上班!”
猪闻焦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我就知道。老太太眼光毒得很,她既然肯让你去,就是把你当自己人了。”
“真的吗?”田栩宁有些激动,“可是我怕我做不好……”
“你可以的。”猪闻焦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而且,就算做不好也没关系。猪家养得起你,我也养得起你。你去上班,只是为了让你开心,不是为了让你养家。”
田栩宁鼻子一酸,扑进他怀里:“猪闻焦,你真好。”
“知道我好,晚上怎么报答我?”猪闻焦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
田栩宁脸一红:“你想干嘛?”
“你说呢?”猪闻焦一把将他抱起,大步走向停车场,“今晚,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我的田总监正式上岗。”
……
然而,就在两人沉浸在喜悦中时,顾清欢正坐在不远处的车里,死死盯着这一幕,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计划有变。”顾清欢的声音阴冷,“田栩宁比我想象的难搞。光靠信息素和言语打压没用……我们需要更直接的手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你想怎么做?”
顾清欢看着猪闻焦的车扬长而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既然他那么喜欢设计,那就让他在设计上身败名裂。爸,那个‘未来城’项目的竞标资格,帮我弄到手。我要让田栩宁亲手毁了他最在乎的东西。”
“好。不过,你要小心猪闻焦。”
“小心?”顾清欢冷笑,“只要我拿到了顾家的继承权,猪闻焦……迟早是我的。”
夜色更深了,一场针对田栩宁的阴谋,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
田栩宁入职第一天就遭遇下属的集体抵制,他该如何用实力打脸众人?
顾清欢在竞标项目中设下圈套,盗用田栩宁的创意并反咬一口抄袭,田栩宁陷入抄袭风波。
猪闻焦为了帮田栩宁洗清冤屈,不惜与顾家全面开战,两人在危机中感情迅速升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