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暗夜的修罗(1 / 2)槐树下的槐树首页

蜜月地点选在了南太平洋的一座私人岛屿——翡翠湾。

这里远离尘嚣,只有碧海蓝天和细软的白沙。为了避开外界的纷扰,猪闻焦特意包下了岛上唯一的七星级度假别墅,并对外封锁了消息。

清晨,阳光透过轻薄的白色纱帘洒在大床上。

田栩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腰间横着一条沉重的手臂。他动了动身子,身后的人立刻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哼,手臂收得更紧,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

“几点了……”田栩宁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还早,再睡会儿。”猪闻焦闭着眼,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后颈脆弱的腺体上,引起一阵战栗,“今天是蜜月第一天,没有工作,没有会议,只有我们。”

田栩宁无奈地笑了笑,转过身面对着他。猪闻焦卸下了平日里在商场上那种咄咄逼人的锐气,睡着时的样子显得乖顺又无害,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谁能想到,这个在外面令人闻风丧胆的商界帝王,私下里竟是个黏人的大型犬。

“猪闻焦,我想去潜水。”田栩宁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好,等你醒了我们就去。”猪闻焦捉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只要你别累着。”

“我现在身体好得很。”田栩宁想起婚礼前林婉那副如临大敌的补品投喂架势,就觉得好笑,“妈现在把你当贼防,生怕我少了一根头发。”

“她是怕我让你太辛苦。”猪闻焦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田栩宁脸一红,一脚踹过去:“流氓!”

两人嬉闹了一会儿才起床。简单的早餐后,他们换上了潜水服。

翡翠湾的海水清澈见底,能见度极高。猪闻焦虽然答应陪田栩宁潜水,但眼神却始终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自从结婚后,那种被窥视的不安感总是隐隐约约地萦绕在他心头。

“闻焦,你看那个!是海龟!”田栩宁兴奋地指着珊瑚礁深处。

猪闻焦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嘴角刚扬起一抹笑意,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田栩宁身后的深水区,几个黑色的身影正无声无息地靠近。他们穿着专业的战术潜水服,手里拿着的不是鱼枪,而是加装了消音器的高压水下游动步枪。

杀气。

那是猪闻焦在战场上嗅惯了的味道。

“小宁!上来!”

猪闻焦猛地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一把抓住田栩宁的脚踝,将他狠狠拽向自己,同时身体一个翻转,挡在了田栩宁身前。

“噗——”

一声闷响,高压气弹擦着猪闻焦的肩膀飞过,在珊瑚礁上打出一个深坑。

田栩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猪闻焦带着快速上浮。

“哗啦”一声,两人破水而出。

“怎么回事?”田栩宁摘下呼吸器,惊魂未定。

“别说话,回别墅!”猪闻焦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单手搂住田栩宁的腰,像拖着一条鱼雷一样,以惊人的速度向岸边游去。

就在他们上岸的瞬间,几艘快艇从礁石后冲出,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跳上沙滩,枪口对准了他们。

“猪先生,我们要找的人不是你,请交出沈家的继承人。”领头的雇佣兵用英语冷冷地说道。

田栩宁脸色惨白,下意识地看向猪闻焦。

猪闻焦将田栩宁护在身后,慢条斯理地摘下潜水镜,随手扔在沙滩上。他挺直了脊背,原本慵懒的气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想要他?”猪闻焦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得看你们有没有命拿。”

“开火!”

随着一声令下,密集的子弹倾泻而来。

田栩宁尖叫一声,闭上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他听到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和惨叫声。

田栩宁颤抖着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他终生难忘。

那个平日里连瓶盖都要他帮忙拧、切菜都会切到手的男人,此刻正像一头猎豹般穿梭在枪林弹雨中。

猪闻焦随手抄起沙滩上的一把遮阳伞的支架,那根坚硬的合金钢管在他手里仿佛变成了绝世神兵。

侧身、闪避、突刺。

动作行云流水,精准狠辣。

一名雇佣兵举枪射击,猪闻焦身形一侧,避开子弹的同时,手中的钢管已经精准地击碎了对方的喉骨。紧接着,他顺势夺过对方手里的步枪,甚至没有瞄准,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两名试图包抄的枪手应声倒地。

这不是格斗术,这是杀人技。

是只有在最残酷的战场上磨练过无数次的、最高效的杀人技。

田栩宁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这还是那个会在半夜给他暖手、会因为他做饭难吃而偷偷点外卖的猪闻焦吗?

“发什么呆!躲到石头后面去!”猪闻焦回头吼了一声,眼角被擦伤,渗出一丝血迹,显得格外狰狞。

田栩宁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块巨大的礁石后。

战斗结束得很快。

十几名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在短短三分钟内全部倒地不起。

猪闻焦扔掉手里已经变形的钢管,胸膛剧烈起伏着。他身上的潜水服被划破了几道口子,鲜血渗出来,染红了海水。

他转过身,看向田栩宁。

田栩宁缩在礁石后,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猪闻焦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最怕的,不是敌人的子弹,而是田栩宁用这种陌生的眼神看他。

“小宁……”猪闻焦声音沙哑,想要走近。

“别过来!”田栩宁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猪闻焦的脚步瞬间僵住。

海风吹过,卷起沙滩上的细沙。

猪闻焦垂下头,苦笑了一声。他抬起满是血污的手,想要擦掉脸上的血迹,却又怕吓到他,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侧。

“抱歉,吓到你了。”猪闻焦低声说道,“这些人是冲着你来的,也就是沈家的事。我没想瞒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田栩宁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多伤人。

那是他的丈夫,刚刚为了保护他,像修罗一样杀退了敌人。

“你受伤了。”田栩宁深吸一口气,从礁石后走出来,声音虽然还在颤抖,但脚步却很坚定。

他走到猪闻焦面前,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眼泪掉了下来:“疼吗?”

猪闻焦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不疼。这点小伤……”

“闭嘴。”田栩宁红着眼眶打断他,“我们回别墅,我给你包扎。”

……

别墅的客厅里,气氛有些沉闷。

田栩宁熟练地剪开猪闻焦的潜水服,用酒精消毒伤口。猪闻焦疼得眉头直皱,却一声不吭。

“你是谁?”田栩宁一边缠纱布,一边轻声问道。

猪闻焦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在接手猪氏集团之前,我在部队待过一段时间。不过不是普通的部队,是‘暗刃’。”

“暗刃?”田栩宁手一顿。

那是传说中只存在于都市传说里的国家最高机密特种部队,专门处理一些无法见光的国际任务。据说里面的成员都是怪物,代号都是以植物命名。

“我的代号是‘雪松’。”猪闻焦看着田栩宁,“后来因为一次任务受了伤,加上爷爷病重,我才退役回来接手家业。”

田栩宁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难怪。

难怪猪闻焦的身手那么好,难怪他对危险那么敏感,难怪他能在那样的绝境中反杀。

“那你为什么从来没说过?”

“因为我想做你的丈夫,不是那个冷血的杀手。”猪闻焦反手握住田栩宁的手,眼神深情而卑微,“小宁,我知道我身上背负着黑暗,但我向你保证,我会用我所有的力量,为你撑起一片最干净的天空。刚才那些人……”

“他们是谁?”

“是‘蝰蛇’佣兵团,国际排名前三的杀手组织。”猪闻焦眼神一冷,“看来沈家的那摊浑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他们不仅仅是想要沈家的家产,他们是想斩草除根。”

田栩宁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玉佩,此刻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却仿佛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因为我,让你陷入了危险。”田栩宁自责道。

“不。”猪闻焦捧起他的脸,认真地说,“是因为有了你,我才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以前我是个只会执行任务的机器,是你让我活过来了。”

就在这时,别墅的卫星电话响了。

猪闻焦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什么?沈万山越狱了?……好,我知道了。封锁所有港口,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挂断电话,猪闻焦看向田栩宁:“蜜月泡汤了。沈万山越狱了,而且带走了沈家的一份绝密档案。如果我没猜错,那份档案里,藏着关于你身世的真正秘密,以及……沈家之所以被灭门的真相。”

田栩宁握紧了拳头:“那我们回去。”

“不。”猪闻焦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海面,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我们不回去。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在这里,把他们一网打尽。”

他转过身,向田栩宁伸出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意,那是属于“雪松”的笑容。

“老婆,敢不敢陪我演一出戏?”

田栩宁看着那只手,毫不犹豫地放了上去。

“只要是你,刀山火海我也敢。”

窗外,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了巨浪,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两人在岛上设局,田栩宁利用建筑知识改造别墅陷阱,配合猪闻焦将第二批追兵瓮中捉鳖。

夺回的绝密档案显示,田栩宁并非沈家私生子,而是沈家通过基因工程培育的“完美继承体”,他的信息素是解开某个古老宝藏的钥匙。

猪闻焦“暗刃”王牌的身份被媒体意外曝光,全球通缉令与猪氏股价崩盘同时来袭,夫妻俩面临最大的信任危机。

翡翠湾的夜,黑得像泼翻了的浓墨。

暴雨将至,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海风穿过棕榈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沙滩上细微的脚步声。

别墅内一片漆黑,只有二楼卧室的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那是整座建筑唯一的“破绽”。

“来了。”

猪闻焦靠在楼梯阴影处,手里把玩着一把从雇佣兵尸体上搜来的战术匕首。他的声音低沉冷静,听不出丝毫情绪。

田栩宁蹲在客厅的开放式厨房岛台后,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改装过的高压射钉枪——那是猪闻焦用别墅维修工具箱里的零件临时拼凑出来的。虽然简陋,但在近距离下,威力足以贯穿防弹衣。

“他们有多少人?”田栩宁问,声音有些发紧,但更多的是兴奋。

“六个。两翼包抄,正面强攻。”猪闻焦侧耳听了听,“专业的‘清道夫’小队。小宁,记住我们的计划。这里是你的主场,我是你的刀。”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