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李光宗从院门缓步走来,手里攥着账本,正和阿贵说起酒坊的诸事。二人正谈及账目出入,廊下传来柳如烟的呼唤。
“当家的!”
柳如烟立在廊下台阶,手里拿着给承祖新做的夹袄,眉头微微蹙起。
李光宗见状当即收住话头,朝阿贵递了个眼色,又对柳如烟微微躬身:“贵哥,账本先搁在这里,酒坊的事改日再商议。”说罢把账本搁在石桌上,转身自院门离去。
承祖见妹妹站得稳,心思又活络起来。他蹲下身,蘸着地上残留的雨水画了个圆圈:“妹妹,哥哥画的大饼!”
承玉咿咿呀呀向前探身。承祖拉起妹妹的小手,兄妹二人一同踩进水洼,水花四溅,笑闹成一团。承祖满脸泥污,活像一只小花猫;承玉有样学样,咧开嘴,露出几颗稚嫩的小乳牙。
“你怎么看孩子的?刚换上的新衣裳!”柳如烟快步上前,一把牵住承祖,又扶稳承玉,“瞧瞧这一脸泥!”
承祖垂着头,小手依旧拽着妹妹,小声嘟囔:“娘,妹妹也玩了……”
承玉呀呀叫唤,小手指向地上的水洼。阿贵局促地搓着手:“孩子玩疯了,我一时没看住……”
“没看住?”柳如烟瞪了他一眼,语气却早已软下来,“心倒是大。”她取出手帕,先替承玉擦净小手,又擦拭承祖脸上的泥点,“这一身泥点子……”
承祖乖乖任由母亲擦拭,眼睛却偷偷朝妹妹眨了眨。承玉咯咯直笑,伸手想去抓哥哥。
阿贵静静立在一旁,望着妻子忙碌的背影,看着两个孩子小手相牵,心里暖融融的——这看似嗔怪的数落里,藏着满满的心疼与牵挂,便是他最踏实的归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