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头头是道的样子,阿贵有些错愕,既心疼又骄傲。
柳如烟轻轻靠在他肩上,低声道:“当家的,都决定了,那就放手干。只是你别太拼命,家里有我,咱娘也能搭把手,你千万别把自己累垮了。”
阿贵揽住她的肩膀,心里踏实极了:“等县城的铺子上了正轨,赚了钱,咱就把那铺子盘下来,以后留给承祖打理。咱俩回大院来,坐在葡萄架下,喝茶聊天看日落。”
柳如烟望着他,笑了笑,半晌才轻声说:“你想得美。你知道娘今晚为啥又把承祖抱过去睡吗?”
“为啥?”
“她说……说承祖一个人不好玩,让咱们快点给他添一个伴。”
阿贵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心头一热。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那只手白皙温软,透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媳妇……”他声音低了下来,“娘说得对。咱们……是该抓紧了。”
柳如烟没躲,只是轻轻靠过来,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阿贵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只觉白日里那些“二百五”的愁绪,此刻都化作了绕指柔。
柳如烟听着他急促的心跳,轻声道:“当家的,明儿还要早起呢……”
“嗯,不碍事。”阿贵腾地跨了上去,声音闷闷的,“有你在,我……我就浑身是劲。”
柳如烟不再言语,只往他怀里缩了缩,唇角含着笑。这炕上没有了承祖的咿呀声,倒显得两人的心跳格外清晰,一声一声,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去。
只是第二天清晨,当阿贵扶着酸痛的腰、顶着黑眼圈推开房门时,迎面撞上的,却是老太太似笑非笑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