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

听到脚步声，她直起身，转过来，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意，指了指炕：“铺好了，上炕睡吧。”

声音轻得像蚊子，却像针扎了他一样，阿贵脑子里的犹豫忽然就散了。

阿贵好像士兵得了指令，一股浑厚的、积压了三十年的力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再没有任何犹豫，上前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怀里的身躯温软，带着惊慌的微颤。那股熟悉的、活生生的女人的气息，像一把钥匙，轰然打开了他心里那扇紧锁了三十年的门……所有积压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而与之交织的，是她此刻就在他怀里，真实而温热。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将她牢牢箍在怀中。

她没有挣扎，没有拒绝，只是将脸深深埋进他宽阔而坚实的胸膛。

那夜西厢房的灯，亮到后半夜才灭。

阿贵醒来时，天已大亮。身边柳如烟的呼吸轻浅而均匀。他轻手轻脚地从炕上坐起穿衣，怕惊扰了她的梦。昨夜的温存，还残留在这红被窝里，那股暖意和气息，像藤蔓一样缠着他的心。他不敢再留恋，轻轻地起了身。

“起来了？等会过去堂屋，我…我们…一起给娘上个茶…行个礼。”柳如烟的声音从枕边传来，带着刚睡醒的绵软。

阿贵喉结一紧，动作顿住了：“嗯嗯，知道了。”

他侧过身，正好撞上她的视线。两人都有些不自在，各自移开了目光，可身体却像被什么看不见的线牵着，不由自主地又凑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