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予:“到了,沈嘉木送我到楼下,走了。”
隔了几秒,又一条:“他什么都没说。”
苏暖看着那四个字,想了想,打字:“你想让他说什么?”
温知予没回,对话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跳了很久,最后只发来一个句号。
苏暖锁了屏,轻轻叹了口气。
陆砚问:“怎么了?”
“没什么。”她把手机放进包里,侧头靠在他肩上,“就是觉得,有些人明明很近,却总隔着一层什么。”
陆砚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会好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过来人。”他低头,嘴唇碰了碰她的发顶,“我等到了。”
苏暖闭上眼,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木质调,心里那点怅然慢慢化开。
车驶过一盏又一盏路灯,光影从她脸上滑过,最后停在自家楼下。
陆砚熄火,却没急着下车。他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忽然说:“苏暖。”
“嗯?”
“明天早上,喜糖再给我两盒。”
“干嘛?”
“顾副总那盒,我看他拆了。”陆砚声音淡淡的,“婚礼上他坐第三桌,全程没怎么笑。再给他一盒,省得他留着糖纸。”
苏暖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伸手捏他的脸:“陆砚,你幼稚不幼稚?”
陆砚任她捏,眼神却很认真:“我老婆的喜糖,他吃一颗就够了。”
苏暖笑得停不下来,最后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行了,回家。”
陆砚这才满意,下车绕过来替她开门。夜风微凉,他把她搂进怀里,一起走进楼道。
温知予到家后,把帆布袋挂在门后的钩子上。
画室很小,一张木桌占了大半,桌上散着几支用旧的画笔和半管钛白。
没开大灯,只拧亮桌角那盏暖黄的小台灯,然后从袋子里取出速写本,翻到最后一页。
温知予看了一会儿,把速写本合上,塞进抽屉最底下。
洗完澡出来,手机屏幕亮着。
沈嘉木的消息,只有两个个字:晚安。
温知予:晚安。
放下手机去吹头发,吹到一半又拿起来看,一直在显示对方输入中,最终什么都没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