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几天,苏暖准备回公司了。
早晨七点,陆砚已经穿戴整齐,靠在卧室门框上看她。
苏暖坐在梳妆台前,正往无名指上戴那枚素圈婚戒,戒圈在晨光里泛着细细的亮。
“真不用再歇两天?”他走过来,从背后圈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带着刚起床的哑。
“再歇下去,许薇该说我被陆总金屋藏娇了。”苏暖偏头,鼻尖蹭过他下颌,“喜糖再不发,要过期了。婚礼上那批都被分完了,办公室还欠着一轮呢。”
陆砚笑了一声,松开她,替她把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拿起来:“走吧,陆太太。”
车停在公司楼下,苏暖拎着那只红色绒布袋下车,陆砚降下车窗,又伸手拉住她手腕:“中午我来接你吃饭。”
“我去食堂吃。”
“不行,我中午来接你。”陆砚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苏暖弯眼笑,抽回手:“陆总,上班了。”
转身走进大楼,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陆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才慢慢升上车窗。
苏暖进部门时,许薇正趴在工位上啃三明治,一抬头看见她,差点噎住。
“苏暖!你终于回来了!”许薇扑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只红绒布袋,“婚礼那天我就说这喜糖盒子好看,你还不让我多拿两盒——”
周然从隔壁探出头:“见者有份啊。婚礼上那桌我光顾着看陆总给你戴戒指了,糖都没抢到几颗。”
苏暖把袋子放在桌上,一盒盒往外拿。红底烫金,印着“陆&苏”,盒角贴着手写小签,圆圆的字迹。
许薇捏起一盒,翻来覆去地看:“这盒子摸着就贵,陆总大手笔。婚礼上摆的那批也是这个吧?”
“我自己挑的。”苏暖笑,“糖是陆砚选的。婚礼上发了一轮,这是补办公室的。”
周然已经拆了一颗塞进嘴里,含糊道:“太妃糖?甜,陆总看着冷冰冰的,挑糖倒挺会。”
“他挑人也会。”许薇冲苏暖挤眼,“婚礼上他看你那眼神,我都怕你化在他怀里。”
苏暖作势要打她,许薇笑着躲开。正闹着,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顾言归手里拿着文件夹,远远就看见苏暖工位旁那一片热闹的红,和婚礼那天胸花上的红一样刺眼,脚步几不可察地慢了一拍。
许薇嘴快,扬手喊:“顾总,苏暖补发喜糖啦。婚礼上您走得早,没拿全吧?”
顾言归走近,目光落在苏暖手边那只绒布袋上。
袋口露出的喜糖盒,红底烫金,印着“陆&苏”。
指节微微收紧,面上却仍是惯常的清淡。
苏暖递了一盒过去:“顾总。”
他接过来,指腹在盒面那个“陆”字上停了停,像被什么烫了一下,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恭喜。”他说,“婚礼那天人太多,没来得及好好说。”
“谢谢顾总。”苏暖笑,“您能来就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