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拿到《星空下的木屋》,看了很久:“我会好好收着。”
陆砚替她放进包里。沈嘉木拿到的是《风过麦田》。他低头看了一眼,收进外套内袋:“谢谢。”
“下次见。”温知予说。
“下次见。”沈嘉木点头。
走出美术馆,傍晚晚风凉爽。街灯刚刚亮起,天边还剩一线橘红。
沈星瑶伸了个懒腰:“画展很美,今天真是开心。”
周子谦握住她的手,低头笑了笑。沈星瑶缩了缩手指,笑得眼睛弯起来。
陆砚看向沈嘉木:“温知予是很好的人,你们两个……”
沈嘉木轻轻摇头,笑意淡然:“适合做知己,不适合爱人。感情这件事,勉强不来。”
苏暖点头:“没错,缘分顺其自然。”
“下一次聚会,可以一起给温小姐挑写生用的东西,她不是要去西北吗?”沈星瑶提议。
“好啊!”苏暖开心答应。
“那说定了,下周。”沈星瑶说。
“下周谁迟到谁请咖啡。”苏暖补充。
“陆砚肯定最早到。”周子谦说。
“沈嘉木也不会迟。”陆砚说。
沈嘉木摇头:“别拿我当标杆。”
几个人在美术馆门口又笑了一阵,才各自乘车离开。
车上,苏暖靠着车窗,手里还捏着那张《星空下的木屋》卡片。
陆砚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覆在她手背上:“在想什么?”
“在想温小姐的画。她说孤单是身边没人,孤独是心里没人懂。”苏暖偏头看他,“你说,人是不是都要先学会和自己相处,才能真正和别人在一起?”
陆砚想了想:“大概吧。至少我是遇到你之后,才觉得一个人也挺好这件事,突然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苏暖笑:“陆总现在情话越来越顺了。”
“实话。”陆砚说。
另一辆车里,沈星瑶坐在副驾驶翻看拍下的画,周子谦专心开车。
忽然转头:“子谦,你说知予一个人走那么多地方,真的不累吗?”
“累肯定累。”周子谦说,“但你看她讲画的时候眼睛是亮的。做喜欢的事,累也愿意。”
沈星瑶点头,伸手调了一下电台,音乐轻轻淌出来。
车窗外,城市灯火一盏一盏亮起,像谁把星星撒在了人间。
沈嘉木最后一个离开。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美术馆台阶下,抬头看了一眼旧馆的轮廓。
夜色里,老建筑像一幅褪色的油画,安静地立在街角。
他摸到外套内袋里那张《风过麦田》的卡片,指尖停了一瞬。
风过麦田,麦子全往一个方向倒,但根还在土里。他想起温知予说的话——你画的是风,不是麦田。
沈嘉木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前,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旧美术馆,嘴角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