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嘉木也不多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温奶奶和沈老太太在一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微妙的东西。温奶奶端起茶壶给沈老太太续了杯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看这俩孩子，聊得还挺好。”

沈老太太抿着茶笑：“比我想象中好。”

太阳西斜，廊下的光影从金黄转为橘红，桂花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铺在青石板上像一幅水墨画。

沈老太太留温奶奶和温知予吃了晚饭。

席间聊起旧事，两个老人笑得眼角泛泪，温知予在旁边听着，嘴角弯弯的，偶尔给奶奶递纸巾。

沈嘉木安静吃饭，偶尔给两位老人添茶。

突然，两只筷子在盘沿上轻轻碰了一下，两人同时缩回手。

“你先。”沈嘉木说。

“不用，你请。”温知予微微摇头。

最后是沈嘉木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自己碗里，温知予才跟着夹了一筷子。

温知予把鱼肉放进嘴里，发现味道不错，又夹了一筷子。沈嘉木余光看见她这个小动作，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吃过晚饭，温奶奶提出告辞。

天色已经暗透，庭院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暖黄的光晕笼着桂花树。

沈嘉木起身：“我送二位到门口。”

一行人走到庭院大门外，夜风裹着深冬的凉意从巷口灌进来，温知予的长裙被风吹得贴住小腿，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眉眼舒展从容。

她停下脚步，看向沈嘉木：“沈先生，今天多谢招待。以后有机会，欢迎来看我的画展。”

“好，我会去。”沈嘉木应声。

温知予看着他，忽然又说了一句：“沈先生，其实我刚才说的那句‘看不出来的事情多了’，是真的。”

沈嘉木看着她，没说话，等她的下文。

温知予却没有继续解释，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之前，她又看了沈嘉木一眼，微微点头。车灯亮起，缓缓驶离老宅门口的石阶。

沈嘉木站在原地，看着尾灯在巷子拐角处一闪，消失。

沈老太太站在他身侧：“怎么样？知予这孩子，是不是很乖巧？”

“性格很好。”沈嘉木客观评价，“很有才华。”

“只是没有心动感觉是吗？”老太太一眼看穿。

沈嘉木淡淡一笑，没有否认：“奶奶，我和温知予之间，更适合做朋友。那份口头婚约，早就随着时光过去了。”

老太太拍拍他肩膀：“奶奶懂，感情强求不来，顺其自然就好。”

送走客人，沈嘉木独自留在庭院。晚风拂过桂花树，花瓣簌簌而落。

他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收到陆砚发来消息：【晚上有空吗，大家一起聚聚】

沈嘉木回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