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3章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1 / 2)偏执入骨,陆先生以余生为牢首页

远光灯切开前方的黑暗,照亮了路旁一闪而过的梧桐树影。

“沈总,还有二十分钟到老宅。”

司机老周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沈嘉木没有睁眼,只从鼻腔里应了一声。

“嗯。”

车子驶离主干道,拐入一条幽静的柏油路。

路两旁高大的香樟树遮蔽了天穹,路灯的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碎成满地斑驳的碎金。

沈嘉木睁开眼,车窗外的景色已换成了老宅别墅区独有的沉静——篱笆墙上攀着凌霄花,铁艺大门内隐约可见庭院里精心修剪的罗汉松。

老宅是中式庭院,白墙黛瓦,门楣上悬着一方匾额,上书“枕石”二字,取“枕石漱流”之意,是沈嘉木祖父在世时请一位老书法家题的。

车子稳稳停在正门前,石阶两侧的抱鼓石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

管家陈叔已经等在门口,见车灯亮起,快步迎上前来,替沈嘉木拉开车门。

“先生回来了。”陈叔微微躬身,声音里带着老宅特有的从容,“老太太在客厅等您呢,刚还念叨。”

沈嘉木颔首,随手解开西装纽扣,迈步走上台阶。

穿过垂花门,绕过一面影壁,前院的青石板上落着几片桂花叶,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廊下的风灯亮着暖橘色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素白的粉墙上,像一帧被定格的剪影。

客厅里,沈老太太正坐在红木沙发上,身着一件深绛色的羊绒开衫,银白的发丝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手中端着一杯热茶,茶汤澄澈,几片龙井在水中舒展沉浮。

听见脚步声,老太太抬眼看过来,眉眼间那些细细的纹路舒展开,化成一片温和的笑意。

“嘉木,宴会结束了?”老太太的声音不高,带着年岁沉淀后的平稳。

“嗯,奶奶。”沈嘉木走过去,解开西装外套递给一旁的佣人,在老太太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老宅的客厅宽敞却不显空旷,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瓷器,墙上挂着一幅清代山水,空气里飘着檀香与茶香交织的气息,坐在这里,整个人会不自觉地慢下来。

“陆砚求婚成功了。”沈嘉木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快。

老太太笑起来,眼角的纹路更深了,像秋日湖面上被风吹起的涟漪:“陆砚这孩子,痴情多年,总算如愿,真好。”

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雾氤氲间,目光从杯沿上方看向孙子,话锋一转,“嘉木,奶奶跟你说件事。”

沈嘉木靠在沙发里,姿态放松,等着下文。

“知予下周回国,你温奶奶带着她过来做客。你们两个,也好久没见了。”

老太太的语气平淡,但那双看过几十年风雨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清晰的期待,像一盏小小的灯,不刺眼,却不容忽视。

沈嘉木的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指节分明,修长干净,是常年握笔签字的手。他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声音也平稳:“我知道。”

“当年我和你温奶奶随口定下的婚约,这么多年过去,你们两个也都长大了。”老太太缓缓开口。

“奶奶不是逼你必须娶她,只是希望你们好好见一面,聊聊天。知予这孩子,性子安静温柔,画画很有天赋。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世界,成不成,都在你们自己。”

老太太说到这里,低头看着茶杯里沉底的茶叶,又补了一句:“只是奶奶老了,总想着年轻时那些约定,能看着它开花结果,也是桩美事。”

沈嘉木沉默了两秒。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檀香在空气中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我明白。”他开口,声音平稳,“等她过来,我会好好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