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看陆砚，眼眶已经有点发红了。

“本来想找个更好的时机，”陆砚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笑意里带着一点自嘲，“结果昨天没赶上，今天中午好像也不算太特别。”

苏暖忍不住笑了一下，鼻尖发酸。

“所以你昨天晚上没来接我，是因为在忙这个？”

“也不全是。”陆砚老实交代，“确实有工作，但本来可以赶上的。是我没安排好。”

他拿起那枚戒指，起身走到她旁边。苏暖仰头看他，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肩膀上落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单膝蹲下来，把戒指举到她面前，动作不算熟练，但很稳。

“苏暖，嫁给我。”

他说得不快，甚至有点太慢，像是在说一件他笃定了很久、终于可以摊开来的事情。没有多余的铺垫，没有花哨的措辞，就这么一句。

苏暖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的样子，衬衫袖口因为抬手而微微上移，露出一截手腕，腕表下面隐约能看到一道旧疤，是去年她生病他连夜开车去医院时在停车场磕的。

她伸手，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戒圈，然后把手伸到他面前。

“好。”

陆砚抬头看她，她眼睛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低头把那枚戒指慢慢推上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好，分毫不差。

他握着她的手没松开，过了两秒才站起来，像是松了口气，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下来。

苏暖低头看手上的戒指，素圈安安静静圈住她的手指，磨砂质感贴着她的皮肤，温温的。

“你什么时候量的尺寸？”她问。

“上个月你睡着的时候，拿绳子量过。”陆砚坐回对面，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终于恢复了一点平时的样子，“你手指细，成品戒指尺寸都不合适，找工作室定做的。”

苏暖看着手上的戒指，又看了一眼桌上那束洋桔梗和淡粉色玫瑰，再看了一眼窗外开阔的江面。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所以你最近总加班，是因为在忙这个？”

陆砚“嗯”了一声。

“那昨天……”

“昨天上午我去取戒指，下午本来打算直接去接你。”他把水杯放下，看着她，“计划赶不上变化。”

苏暖低头笑了一下，把戒指转了一圈，内侧的刻字贴着指腹，微微硌手，但她觉得踏实。

服务员开始上菜，一道道摆上来，都是她爱吃的。

苏暖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鲜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窗外江面上有游船缓缓驶过，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

“陆砚。”她叫他。

“嗯？”

“你以后有事提前说，别让我在路边等。”

陆砚看着她，认真地点了一下头：“好。”

苏暖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饭。手上的戒指圈着她的无名指，安安静静的，像一个笃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