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关掉闹钟，屏幕亮起的瞬间，通知栏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

微信里和陆砚的对话框安安静静躺在列表中间，最后一条还是她昨天发出的“我出发了”，连个已读都没有。

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两秒，锁屏，坐起身。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苏暖愣了一下，掀开被子下床，趿着拖鞋走出去。

陆砚正站在厨房里，衬衫外面套了件灰色家居服，手里拿着锅铲，灶台上平底锅滋滋作响。

台面上摆着两盘已经盛好的煎蛋和吐司，旁边还有一壶刚煮好的咖啡。

他听到脚步声，侧头看了她一眼：“醒了？洗漱完来吃早饭。”

苏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嗯”了一声，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等她出来的时候，陆砚已经坐在餐桌边了，面前摆着两份早餐，手机放在手边，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苏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叉子戳了戳煎蛋，蛋黄流出来，火候刚好。

她咬了一口吐司，想了想，开口：“昨天团建结束，你不是说来接我吗？”

陆砚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放下杯子，看着她的脸，苏暖的表情很平静，没什么兴师问罪的意思，就是随口一问。

“昨天下午临时出了点状况，”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一些，“项目上的事，走不开。”

苏暖点点头，继续吃吐司，没再追问。餐厅里安静下来，只有餐具轻碰瓷盘的声音。

陆砚看着她低头吃东西的样子，忽然觉得她今天安静得有点过分。平时她话也不算多，但不会这么沉默。

“几点回来的？”他又问。

“十点多。”苏暖用叉子拨着盘子里剩下的煎蛋，“公司大巴送到园区，搭同事的车回来的。”

陆砚“嗯”了一声，拿起手机翻了一下，又放下。

其实想解释更多，但项目上的事三言两语说不清，而且他不想让她觉得他在找借口。

昨天确实是走不开，合作方那边一个紧急电话，方案出了个不小的纰漏，他带着人加班改到晚上十点才收尾。

当时他看了一眼时间，想着苏暖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手机打过去响了两声被挂断，随后收到她发来的“在大巴上，不方便接”。

当时站在公司楼下，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没再拨过去。他以为她会再打回来，但她没有。

苏暖吃完最后一口煎蛋，起身把盘子放进水槽，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还要去公司吗？”

“上午要去一趟，下午没什么事。”陆砚站起来，把咖啡杯也收了，走到她旁边，“晚上一起吃饭？我订个餐厅。”

“好。”苏暖抽了张纸巾擦手，语气平常。

陆砚低头看着她，忽然抬手把她鬓角一缕翘起来的碎发别到耳后。苏暖抬眼看过来，他收回手，转身往卧室走：“我去换衣服。”

苏暖站在厨房里，听见卧室门关上的声音，轻轻吐了口气。她其实没太生气，只是心里有点闷。

昨天回程的大巴上其实她看了好几次手机，后来手机没电关机了，她想着反正陆砚会来接她，就没急着充。

结果车到公司园区，人群散尽，也没看到他的车。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多。

回头看见陆砚从卧室里出来，换了一件深色外套，手里拿着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