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车里暖气重新开起来，苏暖把外套脱下来递还他，他没接，发动了车子：“披着，到家再说。”

苏暖抱着那件外套，低头闻到一股很淡的、混着洗衣液和他身上气息的味道。

到小区后，两个人一起上了楼。电梯里陆砚站在她身后，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

苏暖从金属门的倒影里看他，他视线低垂着，高领毛衣衬得整个人有些清瘦。

忽然往后靠了靠，后背轻轻贴上他胸口。陆砚低头看了她一眼，没动，只是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呼吸拂过她的发旋。

进门换鞋的时候苏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他：“明晚下班，我们一起去逛超市吧，买点东西。”

陆砚若有所思的说：“对，确实要买点东西，家里快没了。”

苏暖没有听出陆砚言外之意，去厨房倒了两杯热水端出来。

客厅只开了落地灯，暖黄的光把他侧脸映得柔和了些，下颌线条却还是绷着。

苏暖走过去，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挨着他坐下来。

“累了？”

“还好。”

她侧过身看他，伸手碰了碰他眉心那点若有若无的褶皱：“你从吃饭到现在一直绷着。”

陆砚睁开眼看她，没说话。

苏暖凑近了一点，手指从他眉心滑下来，沿着鼻梁到嘴角，最后停在下巴上。她仰着脸看他，声音轻轻的：“就五天，你别这样。”

“我哪样？”

“就这种……”苏暖想了想措辞，“表面说好，其实心里不太高兴的样子。”

陆砚垂眸看着她，半晌，忽然伸手把她揽过来。苏暖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鼻尖抵在他颈窝，闻到那股熟悉的木质香。

他一只手按在她后背上，掌心温热，隔着毛衣都能感觉到力量。

“五天四夜。”他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胸腔的震动，“每天发消息。”

“每天发。”

“晚上也要发。”

“好。”

“到地方了先给我发定位。”

苏暖从他怀里仰起头看他：“你怎么跟查岗似的。”

陆砚没接话，只是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呼吸很近，近得能感觉到他睫毛扫在她皮肤上，痒痒的。苏暖心跳快了一拍，手指下意识攥住了他胸前的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