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钧脸色刷地白了：“爸，我没有……”

“闭嘴。”陆文渊根本不想听他解释，又转向陆铭，“你也是。这些年你总觉得我偏心阿砚，可你不想想，你背地里做了多少上不得台面的事？尽调报告造假，买通媒体发通稿，拿一个姑娘的清白去给你的权力斗争铺路。陆铭，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姓什么？”

陆铭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紧牙关，没再说话。

陆文渊闭上眼睛，像是在强压着怒火。

片刻后，他睁开眼，声音苍老而沉重：“从今天起，陆钧停职，配合集团内部调查。陆铭，你把手里战略发展部的所有审批权交出来，调到集团档案中心去。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陆铭猛地抬起头：“爸——！”

陆文渊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一丝动摇：“你如果不服气，可以离开陆氏，另起炉灶。”

陆铭张了张嘴，终究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陆文渊转向陆砚，脸上的冷意散去了一些，露出几分疲态：“阿砚，你送他们出去。”

陆砚微微点头：“好的，爷爷。”

等陆铭和陆钧灰着脸离开后，陆文渊才慢慢坐回椅子里。

“阿砚，委屈那姑娘了……”陆砚文渊顿了顿。

陆砚没有多说什么，低声回了一句：“爷爷早点休息。”便转身离开了老宅。

车开到苏暖楼下，陆砚没有急着上去，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了。

“回家了？”苏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意，却强撑着没睡。

“在楼下。”陆砚说，“能下来吗？带你去个地方。”

苏暖愣了一下，很快说：“等我五分钟。”

五分钟后，苏暖裹着一件米色大衣跑下楼，头发披着，素着一张脸，只涂了层薄薄的润唇膏。

陆砚靠在车边等她，见她出来，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这么晚还跑出来，不冷？”他脱下外套，自然地披到她肩上。

“不冷。”苏暖仰头看他，“事情怎么样了？”

陆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地传过来：

“解决了，陆钧停职，陆铭被调离。”

苏暖一愣，抬起头来：“这么快？”

“快吗？”陆砚低笑，“我倒觉得慢。要不是想一次把证据钉死，昨天我就想收拾他们了。”

苏暖看着他下巴上冒出来的淡青色胡茬，心里又酸又软：“你爷爷……”

“爷爷没被气坏，反而把二叔他们骂了一顿。”陆砚松开她，打开车门，“上车，带你去吃宵夜。你男人今天打了一场硬仗，还没吃饭。”

苏暖扑哧一声笑出来，弯腰上了车。

车子穿行在深夜的街道上，路灯的光一道道划过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