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把红包仔细收好。

陆文渊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直到车尾灯彻底消失，才转身走回院子。

刚进客厅，门口就传来汽车声。

两个中年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陆铭，一进门就粗声粗气地开口：“爸，我听说陆砚带那个女的来见您了？”

陆文渊刚坐下，闻言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来了，怎么，你们有意见？”

后面跟着的陆钧笑了笑，语气比陆铭圆滑些：“二哥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听说那姑娘家里没什么背景，我们有点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陆文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

陆铭沉声道：“爸，您就这么认了？集团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他倒好，不务正业，跟个普通女人混在一起。这要是传出去，股东们怎么想？”

“普通女人？”陆文渊放下茶杯，声音不轻不重，“苏暖那姑娘清清白白，有正经工作，人品样貌都是百里挑一。我倒是想问问你们，什么叫不务正业？”

陆钧拉了拉陆铭的袖子，赔着笑脸：“爸，二哥就是担心集团。陆砚毕竟还年轻，很多事没经历过，万一被感情冲昏头脑……”

“够了。”陆文渊忽然打断他，目光缓缓从两人脸上扫过去，带着一股冷意，“我知道你们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不甘心，我把集团彻底交给陆砚。”

陆铭脸色一变：“爸，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是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心里清楚。”陆文渊冷笑一声，“当年老大出事，你们两兄弟在背后干了什么，真以为我老糊涂了，不知道？”

陆铭和陆钧同时僵住。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墙上那座老钟“嗒嗒”地走着。

陆文渊慢慢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两人面前。

“股份转移、股东联名、财务做账，哪一样不是你们的手笔？”陆文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要不是我早一步发现，陆氏现在怕是已经被你们瓜分干净了。”

陆铭脸色难看，嘴唇动了动，想解释：“爸，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当时也是……”

“也是什么？也是为公司好？”陆文渊冷笑，“别跟我来这套，留着你们在集团，是念在你们姓陆。但你们自己心里得有数，这个位置，永远不可能是你们的。”

陆钧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声音发紧：“那陆砚呢？他凭什么？就因为他爸是长子？”

陆文渊看着他，目光如刀：“凭他没有在兄弟背后捅刀子，凭他至少不会为了让自己的股份多几个点，就去动公司的命脉。”

两个儿子被说得脸色青白，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陆文渊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从今天起，你们最好安分一点。陆砚的事，谁再敢伸手，别怪我不念父子情分。”

说完，他闭上眼睛，像是不愿再多看他们一眼：“出去吧。”

陆铭攥了攥拳，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走了出去。陆钧顿了片刻，也跟着离开。

陆文渊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砚儿啊，爷爷能替你挡的，也就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