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客厅,陆文渊正坐在餐桌旁,笑得意味深长:“年轻人感情好,好事。不过饭要趁热吃。”
苏暖不好意思地叫了声“爷爷”,走过去想帮忙摆碗筷,被陆文渊拦下了:“坐着,让砚儿来。”
陆砚难得听话地走进厨房,把菜一道一道端出来。
菜上了桌,一盘清蒸鲈鱼,一道红烧狮子头,还有几样时令小炒和一道热气腾腾的汤。
陆文渊说这鱼是早上让人从乡下送来的,狮子头是保姆的拿手菜,让她一定尝尝。
苏暖夹了一筷子鲈鱼,入口鲜嫩,混着葱姜的清香,抬头对陆文渊说:“爷爷,这鱼真好吃。”
陆文渊乐了:“好吃就常来,以后周末有空,就让砚儿带你回来。家里就我一个人,你们来了热闹。”
说得轻描淡写,苏暖却听出那话里藏着的孤单。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以后常来看您。”
陆砚在旁边给苏暖盛了碗汤,又给陆文渊也盛了碗,状似随意地补了一句:“爷爷,以后我每周都带她回来。”
陆文渊端着汤碗,低头吹了吹热气,笑得眼角纹都舒展开来:“行,我让保姆多备点菜。”
饭桌上的气氛很暖,陆文渊问起她的工作和家里,苏暖答得自然,偶尔说到公司里的趣事,老爷子听得津津有味。
陆砚则坐在一边,时不时往她碗里夹菜,手搭在她椅背上,姿态亲昵又克制。
快吃完时,陆文渊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对了苏暖,刚才给你看照片,忘了跟你说一件事。”
苏暖抬头:“什么?”
陆文渊笑了笑:“砚儿十六岁那年,我有次翻到你在学校文艺晚会上跳舞的照片,还问砚儿,这是谁家姑娘。”
苏暖一怔,转头去看陆砚。
陆砚正在低头喝汤,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耳根不易察觉地红了。
“爷爷。”他放下碗,语气有些无奈,“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苏暖却不放过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真的?你什么时候拍的我跳舞照片?”
陆砚抿了抿唇,偏过头去,像是思考了一瞬,才低声承认:“高一那年,你们班参加文艺晚会。我路过礼堂,看了一眼。”
“就看了一眼?”苏暖笑着追问。
陆砚看着她,眼底映着餐厅暖黄的灯光,忽然不躲了:“嗯,一眼足矣,。”
离开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陆文渊把两人送到门口,又往苏暖手里塞了个红包,说是见面礼。
苏暖不肯收,陆文渊直接把红包放进她衣服口袋里,脸色一板:“给你就拿着,跟爷爷客气什么。”
陆砚在旁边笑:“收着吧,不收他晚上该睡不着了。”
苏暖只好收下,跟着陆砚上了车。
车开出老宅,苏暖从口袋里摸出红包,厚厚一沓,她有点不安:“这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陆砚单手打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爷爷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