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把人半哄半抱地带进卧室。

苏暖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脚步虚浮地跟着他，半边身子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陆砚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小臂，嘴里低声哄着：“乖，我抱你到床上。”

苏暖一沾到枕头，整个人就像被抽去了骨头，软了下去。

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只把脸埋进被子里，小猫似的蹭了蹭，含糊地哼了一声，那声音又轻又懒，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陆砚跟着躺下来，手臂自然而然地圈过去，把人往怀里带。

他的体温偏高，胸膛贴上来的时候，苏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随即又贪恋地往热源处蹭了蹭，额头抵在他锁骨下方，鼻息温热地扑在他睡衣前襟，像只找到暖炉的小动物。

陆砚被她这无意识的动作弄得心软，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一开始还算老实，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掌心贴着她单薄的脊背，隔着睡衣面料传来温热的触感，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后背微微凸起的肩胛骨，像蝴蝶收拢的翅膀。

睡衣有些偏大，穿在她身上宽宽松松，领口斜斜地滑下去，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像上好的羊脂玉。

陆砚的目光在那片皮肤上停了一瞬，喉结不明显地滚了一下，有些忍不住了。

低下头，唇落在她额角，轻轻一碰，像羽毛拂过。

然后慢慢往下，亲她的眉眼，亲她挺翘的鼻尖，亲她微烫的脸颊，最后停在她唇角，犹豫了一秒，还是轻轻啄了一下。

苏暖迷迷糊糊地偏了偏头，嘴里嘟囔：“陆砚……别闹……”。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重的困意，尾音拖得长长的，倒不像拒绝，反而像撒娇。

连眼睛都没睁开，眉头微微蹙着，像在梦里被人打扰，又拿对方没办法。

她甚至还抬起手来，软绵绵地推了他一下，手掌抵在他胸口，没什么力气，反倒像在摸他。

陆砚低低地笑，胸膛微微震着，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廓：“亲一下都不行？”

苏暖眼睛都懒得睁，长睫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被他的呼吸弄得耳朵发痒，又往旁边躲了躲，声音软得不像话：“我好累……昨天晚上你太过了，我要睡觉。”

陆砚动作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划过一丝得意，又带着点心疼。

昨晚她确实被折腾得不轻，到最后连哭腔都变了调，软绵绵地求他，他却没能刹住车。

她越是那样，他越是控制不住，等结束时天都快亮了，怀里的人已经累得手指都不想动，只由着他抱去清理。

记得她当时半梦半醒间还小声抱怨了一句“陆砚你属狗的”，他听了只是笑，低头亲了亲她汗湿的额角，心里又软又愧。

想到这里，收紧手臂，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满是宠溺：“行，不闹你了，睡吧。”

说完，果然安静下来，只是手掌仍搭在她后腰，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像哄小孩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