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端着水回来时,苏暖已经坐起来了,正有气无力地扯着自己的衣领。
似乎是觉得热,她另一只手去拉裙摆,两条雪白的小腿从被子里露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陆砚走过去,把水杯放在床头,俯身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哑:“别动,我帮你盖好被子,好好睡一觉。”
苏暖抬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雾。
忽然伸出手,摸上他的脸,指尖顺着他的眉骨滑到鼻梁,再滑到他的唇上。
“陆砚。”她轻轻叫他的名字,声音像一片羽毛,挠得他心尖发痒。
“我在。”陆砚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你是不是吃醋了。”她问,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醉话,又像清醒得过分。
陆砚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唇边,亲了亲她的指尖:“是,我吃醋。我看到那个人男人凑近你,我恨不得杀了他。”
苏暖看着他,眼圈慢慢地红了。
“陆砚。”她说,“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自己要疯了。”
陆砚一僵,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蹲下身,半跪在床边,仰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慌乱和心疼:“苏暖,你别这样,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你要我走,我现在就走。你要我留下,我就留,可你别哭。”
苏暖抬手擦了一下眼角,指尖湿热。
吸了吸鼻子,俯下身,额头抵在他的头顶,像一只终于软下来的刺猬。
“陆砚。”她叫。
“在。”
“你别再发疯了。”
“好,我不发疯。我都听你的。”
“你今晚不准走。”
陆砚猛地抬起头,眼底又惊又喜,像被砸中了一个巨大的梦。
张了张嘴,声音都劈了:“你……你再说一遍?”
苏暖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
“听不见算了。”她松开手,想躺回去。
陆砚哪里会让她走,倾身过去,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轻轻扣在自己和床之间。
他的眼睛离她不过半尺,眼底翻涌着太浓太烫的情绪,像暴雨前的海。
“苏暖。”他喊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几近哽咽,“我听见了,你别反悔。”
苏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勾住他的后颈,把他往下带了一点。
然后,她微微仰起脸,吻住了他的嘴唇。
陆砚整个人像被电击中,僵了一瞬后,猛地反客为主。
吻的急切又炽热,呼吸又重又乱,像要把她融进自己身体里。
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贴向自己。
两个人一起跌进柔软的被褥里,像沉入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苏暖回应了他,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指尖收紧。
陆砚的吻从她唇上滑下去,沿着下巴吻到颈侧,留下一个又一个滚烫的印记。
一面亲,一面低低地叫她的名字,每一声都像滚烫的誓言,带着压抑了七年的痴狂和渴望。
夜还很长,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株缠绕着生长的藤。
凌晨时分,苏暖在他怀里睡着了。
陆砚却毫无睡意,支起身,借着那点昏黄的灯光,一点一点地看她——看她的眉,她的眼,她散在枕上的发,她颈间和锁骨上那些他留下的红痕。
低下头,在她的额头轻轻亲了一下。然后又亲了亲她的鼻尖、脸颊,最后把嘴唇贴在她的唇上,停留了好几秒,才恋恋不舍地退开。
“苏暖。”低低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别再离开我了。”
陆砚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抱进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