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回话。”

“别让我过去找你。”

“我知道你在外面。”

“跟谁在一起？”

“苏暖，你回我一个字。”

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回包里，就看见餐厅门口停着的那辆黑色大G。

车门开着，陆砚从驾驶座下来，没穿外套，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细框眼镜取了下来，捏在手里。

苏暖的心跳骤停了一拍，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陆砚已经大步走过来，在沈川面前停了一秒，没看他，只伸手攥住苏暖的手腕，力道很紧，像是要把她扣进骨血里。

“跟我回家。”他说。

苏暖挣了一下：“陆砚，你放开我，我在外面吃饭……”

“吃饭？”陆砚终于看了沈川一眼，眼神冷得像冰，“跟他？”

沈川上前一步，语气还算客气：“先生，你这是做什么？苏暖，需要我报警吗？”

陆砚低低笑了一声，转头看苏暖，眼神却一点笑意都没有：“你告诉他，我是谁。”

苏暖被他的眼神烫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她知道陆砚的脾气，这时候如果她说“不认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沈川似乎明白了什么，眉头皱起来：“苏暖，你如果被骚扰，我可以帮你。”

陆砚耐心耗尽，一把将苏暖拽进怀里，另一只手直接拉开车门，把人往副驾驶塞。

苏暖脚下绊了一下，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整个人跌进车座里。

陆砚俯身替她系上安全带，动作粗暴却精准，然后“砰”一声甩上车门。

沈川没被他的气势吓退，反而上前一步，挡在了车门前，眉头皱得更紧

“先生，我不管你和苏暖以前是什么关系，她现在是我约出来的人。你如果再用这种方式，我就叫保安了。”

陆砚已经绕到驾驶座那边，听见这话又停住。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沈川身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那你也听清楚。”陆砚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她叫苏暖，是我的人，以前是，现在也是，以后也会是。”

他朝沈川走了两步，两人之间只隔了半步距离。

陆砚比沈川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今天这顿饭，我当你是家里长辈安排的，不跟你计较，但仅此一次。”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却毫无笑意，“从明天起，别再联系她。别给她发消息，别接她的电话，更别出现在她面前。”

沈川脸色变了变，下意识看向苏暖的方向，“你这是在威胁我？”

陆砚笑了，笑意未及眼底：“你可以这么理解。”

又往前倾了倾身，在沈川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话：“沈律师，你在明德律所的合伙人考核应该快到了吧？有些事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沈川瞳孔微缩。

陆砚直起身，拍了拍他肩上一根若有似无的线头，动作随性又轻慢：“好好吃你的饭，她，你送不了。”

沈川站在原地，盯着车尾灯的方向看了很久。

江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把他衬衫领口吹得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