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捧着茶杯，摇摇头：“没事的。”

苏远山看她一眼，语气温和：“你自己怎么想的？毕业以后，一直都单着。”

苏暖抿了口茶：“就是没遇上合适的。”

苏远山笑了：“那你觉得什么样的算合适？”

苏暖沉默了一瞬，脑海里又冒出陆砚。她没说出来，只含糊道：“看缘分吧。”

苏远山点点头，没再追问。他拍了拍苏暖的肩：“不管怎么样，爸妈只希望你开心。你要是不愿意去，我跟你妈说。”

苏暖看着阳台外的路灯：“没事，见一面就见一面吧，省得妈老惦记。”

苏远山看了她几秒，轻轻叹了口气。

晚上，苏暖接到闺蜜林悦的电话。

“苏暖，你回家没？晚上出来坐坐？”电话那头有点吵，林悦声音都提高了些。

苏暖靠在阳台栏杆上：“我回父母家了，明天才回市区。”

“行吧。”林悦压低声音，语气忽然八卦起来，“哎，我问你，前几天陆砚是不是在你那儿过夜了？”

苏暖一愣：“你怎么知道？”

“程野跟我说的啊，陆砚自己亲口承认，进你家门了，还睡了一晚上沙发。”林悦笑得不行，“我的天，陆氏太子爷睡沙发，这事儿也就你干得出来。”

苏暖脸一热：“他喝多了，我总不能把他扔出去。”

“你少来。”林悦说，“他喝多了怎么不去找别人？他那种人，什么时候需要借宿了？苏暖，我看他是铁了心要赖着你了。”

苏暖没说话。

林悦收了笑：“你俩到底什么情况？”

苏暖低声道：“我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林悦说，“苏暖，你对他还有没有感觉，你自己心里没数吗？除了陆砚，还真没见过你对谁这么上心过。”

苏暖叹了口气：“林悦，我现在不想想这些。”

林悦沉默了一会儿：“行，你要想清楚，姐妹开心最重要。”

苏暖“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她站在阳台上，晚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站了一会儿，转身推开阳台的门，回到温暖的屋内。

客厅里，沈婉清正和刘姨一起收拾茶几上的果盘，苏远山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听见她进来的动静。

“打完电话了？”沈婉清问，“是不是林悦那丫头？让她有空来家里吃饭。”

苏暖应了一声，走过去在苏远山身边坐下。

电视里正在播财经新闻，屏幕上的数字滚动着，她没看进去。

“爸，那个沈川……”她忽然开口，顿了顿，“他的联系方式，你让妈发我一下吧。”

苏远山转过头看她，镜片后的眼神很温和，带着点探究，但最终什么也没多问，只点了点头。

沈婉清从厨房探出头来：“什么联系方式？暖暖答应了？”

苏暖扯了扯嘴角，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觉得，也许该给自己一个交代了。有些事，总得往前走。

沙发角落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上面有一条未读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