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苏暖起得早,简单收拾了一番。
沈婉清给她发微信,说炖了汤,让她早点回来。
苏暖站在衣帽间前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套上,下面配了条浅色牛仔裤。
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白,昨晚又熬夜改方案,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
拿遮瑕膏盖了盖,又涂了点口红,气色才显得好了些。
刚进家门,就闻到了厨房里飘出来的糖醋排骨香。
保姆刘姨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笑着说:“暖暖回来啦?你妈一大早就起来列菜单,非说要做你爱吃的。”
苏暖换鞋进门,喊了声:“刘姨好。”
沈婉清从客厅走过来,手上还拿着手机,像刚挂了电话。
穿着件藏青色的真丝衬衫,头发挽得一丝不苟,脸上化了淡妆,一看就是精心收拾过。
接过苏暖的包,上下打量:“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苏暖无奈:“妈,我每个月回来你都说我瘦了。”
沈婉清瞪她一眼:“那是因为你每次回来都瘦一点。”转头朝楼上喊,“远山,暖暖回来了,别在书房里闷着了。”
过了一会儿,苏远山从二楼走下来,穿了件深色Polo衫,戴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
看见苏暖,脸上露出笑:“回来了。”
“爸。”苏暖走过去,挽住他胳膊,“你又在书房看文件啊,周末也不歇歇。”
苏远山拍拍她的手:“就看点东西,不累。”
饭桌上,刘姨端上最后一道汤。白瓷汤碗里,鸡汤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几粒枸杞漂在上面。
沈婉清一个劲儿地给苏暖夹菜,嘴里念叨:“刘姨今天特意炖了鸡汤,你多喝点。”
苏暖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糖醋排骨、清炒虾仁、蒜蓉空心菜,都是她从小爱吃的。
尝了一口排骨,酸甜口调得正好,像小时候的味道。
苏暖说:“妈,我都快被你喂成猪了。”
“喂成猪才好,省得你天天在外面吃那些没营养的外卖。”沈婉清说着,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张阿姨前几天跟我提了一嘴,说她儿子沈川从国外回来了。你还记得吧?小时候你们一起玩过的。”
苏暖筷子一顿:“不太记得了。”
沈婉清说:“那孩子现在可优秀了,在律所上班,自己买了房,人也稳重。你张阿姨一直念叨你,说想安排你们年轻人见个面,吃顿饭。”
苏暖低头喝汤,没接话。
苏远山放下筷子,问:“老沈家的儿子?是那个剑桥读法律回来的?”
“对对,就是他。”沈婉清来了精神,“你也觉得不错吧?”
苏远山看了苏暖一眼:“孩子大了,这些事让她自己拿主意。”
沈婉清瞪他:“你就知道当甩手掌柜。暖暖今年都多大了,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你不着急我还着急呢。”
苏暖小声说:“妈,我工作忙,暂时不想考虑这些。”
“又不让你马上结婚,先认识一下,当朋友处也成啊。”沈婉清语气放软,“你就当给妈一个面子,去吃顿饭。”
苏暖没说话,低头吃饭,心里无端烦躁。
饭后,苏暖陪苏远山在阳台上喝茶:“你妈就是爱操心,别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