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间被两场线上会议填满,苏暖盯着屏幕,耳机里是市场部同事在讲方案,她时不时记两笔。
等会议结束,天已经暗了下来
手机屏幕亮起。
陆砚:“吃晚饭了吗?”
苏暖看了一眼时间:“还没,在加班。”
陆砚:“记得吃,别太晚。”
苏暖没再回,靠在茶水间的台子边,端着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九点,苏暖关掉电脑,走之前又看了一眼手机,把手机放进包里。
之后两天,陆砚每天会发来几条微信。有时是早上,有时是晚上。
“今天降温,多穿点。”
“中午吃了吗?”
“在开会,突然想到你。”
苏暖大多只回一个“嗯”,或者干脆不回。
陆砚并不追问,也不打电话,更没在公司楼下出现过。
他的存在变成手机屏幕上偶尔亮起的几句话,不远不近地悬在那里。
第二天,陆砚发来一张照片,是S市某条街边的梧桐树,叶子快落尽了,地上铺了一层黄。配了四个字:“这边入冬了。”
苏暖点开图片,看了一会儿,关掉。
周五下午,苏暖正在整理下周的排期,手机弹出一条微信。
陆砚:“今晚的飞机回来,周六你有安排吗?”
苏暖犹豫了一下,回:“周六,我要回家。”
周五晚上,苏暖刚到家,手机就响了。
是陆砚发来的微信:“我落地了。”
苏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十二分。把包挂在玄关,换鞋进去,没回。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一下。
陆砚:“到家了吗?”
苏暖倒了杯水,在沙发上坐下,慢慢打字:“刚到家。”
陆砚:“晚饭吃了没?”
苏暖:“吃了。”
陆砚:“吃的什么?”
苏暖盯着屏幕,有点无奈,回:“外卖。”
陆砚:“又吃外卖。”
苏暖没回,过了几秒,陆砚发来一张照片,是机场高速上拍的,车窗外的路灯拖出长长的光带,模糊又璀璨。
陆砚:“在回去的路上,有点想你。”
苏暖握着手机,心口像被小石子投了一下,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发了:“开车别看手机。”
陆砚秒回:“司机在开。”
苏暖没再说话。
隔了大概半小时,陆砚又发来一条:“明天几点回去?我送你。”
苏暖:“不用,我自己开车。”
陆砚那边停顿了很久,久到苏暖以为他不会再回了,手机又亮了一下。
陆砚:“那后天,后天我去接你。”
苏暖没回,把手机放在一边,起身去洗澡。
等她出来,手机里多了两条消息。
陆砚:“晚安,早点睡。”
陆砚:“苏暖,你躲不掉的。”
苏暖看着最后那句话,心里又乱又燥。擦了擦头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躺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