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苏暖到陆氏集团，直接报了名字。

很快，宋辞从电梯口迎出来，客气地朝她点头：“苏小姐，这边请，陆总在办公室等您。”

苏暖点点头，跟着他进了电梯。

“宋助理，”忍不住问，“不是应该找赵总监对接数据吗？”

宋辞笑得滴水不漏：“陆总说这个项目他亲自过问，有些细节想直接跟你沟通。苏小姐不用紧张，就是正常的工作交流。”

苏暖没再说话。

电梯停在顶楼，门打开，是一条安静的走廊。

宋辞领她走到一扇深色木门前，敲了两下：“陆总，苏小姐到了。”

里面传来陆砚的声音：“进来。”

宋辞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苏暖走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陆砚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见她进来，抬了抬眼：“坐。”

苏暖在他对面坐下，把带来的资料放在桌上：“陆总想对哪部分数据？”

陆砚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很沉，像带着重量，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

苏暖等了十几秒，见他还是不说话，皱了皱眉：“陆总，如果没有具体要沟通的，我先回去了，公司还有事。”

她刚准备站起来，陆砚开口了：“你整理的方案，我看了，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极低的气流声。

陆砚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

苏暖走到沙发前坐下，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姿势端正得像个真正来汇报工作的员工。

陆砚看了她一眼，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走到她对面坐下，将文件放在茶几上，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其中一页：“数据对接部分，赵总监昨天觉得没问题，但有个地方，你回去再核对一下。”

苏暖微微倾身去看陆砚指出的地方，是第三季度历史数据的口径说明，有两处表述不一致。一个用的是“有效活跃用户”，另一个用的是“去重活跃用户”。

苏暖心里一沉，她昨天确实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你们数据清洗的第一轮规则，是沿用上半年的口径，但这里标的不一样。”陆砚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如果按这个版本提交，周五对接的时候会被打回来。”

苏暖抿了一下唇，在笔记本上记下来，声音平静：“谢谢陆总，我回去马上核实并更正。”

陆砚没再继续谈工作，靠回沙发椅背，一只手搭在膝盖上，腕表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光。

他的目光从文件移到苏暖低垂的眉眼上，沉默了十几秒。

“苏暖。”突然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几乎有些哑。

苏暖抬起头，目光对上他的，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陆总还有事？”

陆砚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看了她很久，久到苏暖几乎要移开眼。

然后他轻声问：“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苏暖笑了一下，客气而疏离：“挺好的，工作顺利，朋友都在身边，没什么不好。”

陆砚的眼神没有变，只是看着她，像在审视她的话里有多少真有多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