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和周然出了陆氏集团大门，周然长出一口气：“我的天，陆总居然来了，气场真吓人。你刚注意到没，他一句话没说，整个会议室温度都低了好几度。”

苏暖笑了一下：“还好吧。”

周然佩服地看着她：“你胆子不小啊，还敢抬头看他，我汇报的时候腿都在抖。”

苏暖没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知道，自己刚才那副镇定，全是撑出来的。

手心里的汗，把文件夹的边缘都浸软了。

刚才在会议室里的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

能感觉到陆砚的视线，克制、压抑，带着她不想去猜的温度。

回到公司，陈竞问了问会议情况，周然说得很顺利，还夸了苏暖几句。

苏暖笑着客气了一下，回到工位继续干活。

可她的心静不下来，眼睛盯着屏幕，脑子里却一直在回放陆砚刚才看她的那个眼神。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林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苏暖一上车，林悦就把一杯奶茶塞进她手里：“来，先喝口甜的。你脸色怎么有点白？”

苏暖捧住奶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今天开会，碰到陆砚了。”

林悦正发动车子，闻言手一抖，差点挂错挡：“什么？你们公司那么多项目，偏偏你负责的项目就和他们合作？”

苏暖摇头：“项目早就定了的，我去之前就知道和陆氏有关，只是没想到他会亲自来听汇报，也没想到领导。”

林悦骂了一句，又把车停到路边，转头认真地看着苏暖：“苏暖，你跟我说实话，你心里还有他吗？”

苏暖捧着手里的奶茶，目光落在窗外川流不息的车灯上。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都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我放下了。可今天看到他的时候，我发现这里还是会跳。”

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跳得乱七八糟的。”

林悦沉默了几秒，伸手握住她的手：“暖暖，不管怎么样，你一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当年的事，哎，不说了。”

苏暖心里清楚，陆砚那天的出现像一块石头砸进看似平静的水面，涟漪一波一波地荡开，让她整夜整夜睡不踏实。

可越是这样，她越不想让自己在工作上有任何纰漏。

感情的事她管不住，但项目上的事，她必须做到无可挑剔。

这几天，苏暖几乎每天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人。

项目的原始数据量大，历史口径又混乱，很多字段定义不统一，需要逐项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