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面坐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方脸，戴金边眼镜，应该就是赵总监，赵总监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男助理。

“禾创的周然，还有……苏暖是吧？欢迎欢迎。”赵总监站起来跟他们握手，笑容得体，“陈总跟我说过，新来了位同事，今天就见到了，请坐。”

苏暖微笑回握：“赵总监好，以后还请多指教。”

赵总监是业务部门的人，谈的全是项目细节，数据对接、时间节点、配合流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苏暖听得很专注，偶尔低头记录，偶尔就自己的部分补充两句，赵总监听了点点头。

会议进行到一半，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年轻的男助理探头进来，低声说：“赵总监，陆总说待会儿过来听一下禾创这边的汇报。”

赵总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知道了。”

苏暖手里的笔停住了，没抬头，只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一下一下，几乎要盖过会议室里所有的声音。

周然凑过来小声说：“陆总？他也管这个项目？”

苏暖没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眼睛，手里的笔握得更紧了些。

大约过了十分钟，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陆砚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深灰西装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平板，正是他的助理宋辞。

陆砚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径直走到赵总监让出的主位坐下，声音很低：“继续。”

赵总监简单把前面的内容总结了一遍，然后示意周然继续讲。

周然清了清嗓子，继续汇报，但明显比刚才多了几分小心。

苏暖坐在他旁边，余光里全是陆砚的身影。也没有抬头，只是机械地记着笔记，笔尖在纸上划出无意义的线条。

周然讲完后，赵总监问了几个问题，周然一一回答。

赵总监又看向苏暖：“苏小姐，你那边负责的数据整理部分，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苏暖抬起头，目光越过赵总监，不偏不倚地撞上了陆砚的眼睛。

他正看着她，眼神很深，像一潭看不透的水。

苏暖定了定神，声音平稳：“数据整理这边，我们会在下周二前完成第一轮清洗，下周五前与贵方数据组对接校验。中间如果出现异常值，会第一时间同步给赵总监和……项目组。”

她没提陆砚的名字，只说“项目组”。

赵总监满意地点点头：“好，时间上没问题。”

陆砚一直没说话。宋辞坐在他身后，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给陆砚递了杯水。

陆砚接过，喝了一口，目光再次扫向苏暖的方向，又很快移开。

会议结束时，赵总监起身送他们出去。苏暖收拾好文件，和周然一前一后往外走。

陆砚没动，手里握着那杯水，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杯壁。

“陆总，待会儿还有和高盛的会议。”宋辞低声提醒。

陆砚“嗯”了一声，站起身，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侧头看向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