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好看！”林悦从外面探进头来，眼睛发亮，“你腿长，穿这种九分裤特别好看，再配双乐福鞋，绝了，包起来。”

苏暖看着镜子，轻轻转了个身。镜中人眉眼间还带着点早晨的倦意，但衣服一穿，整个人精神了不少。扯了扯嘴角：“行，就这套。”

林悦挥手叫来导购开单，又拉着她去隔壁品牌看鞋。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从店里出来，准备去四楼找家咖啡店歇一歇。

经过中庭的时候，苏暖正低头翻看手机上的入职工位安排表。

林悦突然顿住脚步，拽了一下她的袖子：“苏暖。”

苏暖没抬头：“怎么了？”

“那个……是不是陆砚？”

苏暖手指一顿，手机屏幕还亮着，顺着林悦的视线看过去，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中庭另一侧。

陆砚站在自动扶梯旁，深色西裤，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正侧头听身边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汇报什么。

身后还跟着两三个人，手里拿着文件夹，胸前挂着商场的工作牌，大约是巡场。

他的目光扫过中庭，扫过人群，最后停在了她这个方向。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暖觉得心跳像被人用力按了一下。

陆砚看见了她，可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停顿了一秒，便移开了目光，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身后的人赶紧跟上。

一行人就这样从扶梯边离开了，脚步声被商场轻柔的背景音乐盖过去。

林悦愣了两秒，转头看苏暖：“他……”

苏暖收回视线，把手机按灭，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攥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林悦憋了半天，骂了一句：“什么态度。都这么多年了，还端着。”她越说越气，扭头朝陆砚消失的方向瞪了一眼，“走，咱们去别的地方逛，不在这儿待了。”

苏暖被她拉着走，脚步有些机械。

林悦边走边念叨：“别理他，你现在过得挺好的，新工作也定了，以后肯定越来越好。他那种人，永远一副生人勿近的样。”

“林悦。”苏暖轻声打断她。

林悦停住，侧头看她。苏暖笑了笑，声音很轻：“我没事。都过去了。”

林悦嘴唇动了动，到底是没再说什么。

而中庭另一侧，陆砚走过转角，脚步突然停住。

身后的工作人员没反应过来，差点撞上他，连忙后退一步：“陆总？”

陆砚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微微侧过头。

从这个角度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只剩来来往往的人群和永远循环播放的钢琴曲。

过了十几秒，抬腿继续往前走，声音淡淡的：“没事，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