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林悦准时出现在苏暖家门口。
一辆红色保时捷卡宴停在别墅门前,林悦降下车窗,冲站在门口的苏暖招手:“苏大小姐,上车!”
苏暖换了身轻便的白色连衣裙,头发随意披散着,耳垂上只戴了一对细小的珍珠耳钉。
车门刚关上,林悦凑了过来:“我听说陆砚今晚不在,你可以放心了。”
苏暖推了她一把,力道不轻不重:“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开你的车。”
林悦笑得意味深长,没再多说,一脚油门驶入夜色。
苏暖靠着椅背,看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家门,轻轻呼出一口气,真的回来了。
聚会在老地方——市中心一家私人会所,叫“栖迟”,闹中取静,私密性极好。
青砖灰瓦的小院落藏在商业街背后,门脸朴素,推门进去却是另一番天地。
苏暖一推门,满屋子的欢呼声响起来,震得天花板上吊着的水晶灯都晃了晃。
“苏暖!”
“欢迎回家!”
“几年不见,更漂亮了啊。”
苏暖被林悦拉着坐在中间,笑着跟大家一一打招呼。
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声音像一串细碎的铃铛。
朋友们七嘴八舌地问她在国外的生活,问她这次回来待多久,有没有交男朋友。
苏暖抿了口果汁,笑着一一回应:“不走了,这次是真回来了,下周就去新公司报到。”
“真的啊?”林悦眼睛一亮,举起的酒杯差点泼出来,“那必须干一个!以后终于不用隔着时差跟你打视频了——你知道我每次半夜等你消息等得多苦吗!”
苏暖把果汁换成果酒,浅抿了一口。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点微凉的甜。
酒过三巡,有人提到陆砚。
说话的是坐在对面的方卓,当年班里的体育委员,现在开了家健身房,体格比以前壮了一圈。
端着啤酒杯,说得随意:“说起来,陆砚是不是也回来了?好像听他家公司的人说,他现在接手了家里的事,还挺忙的。”
“对,”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接话,是做传媒的,“他前阵子还跟周子谦他们来过这儿呢。我那天在走廊碰见,差点没认出来,比高中那会儿高了好多,也变帅了些。”
林悦偷偷看了眼苏暖,见她神色如常地低头吃水果,用小银叉戳着草莓,一口一个,吃得很专注,这才松了口气,赶紧把话题岔开:“哎呀,提他干嘛,今晚是给暖暖接风的,来来来,切蛋糕!”
朋友们围着她唱生日歌——不对,是接风歌,故意唱得荒腔走板,调子跑得从城南跑到城北,笑得苏暖直不起腰,眼泪都快笑出来。
同一时间,隔壁包厢。
陆砚坐在沙发最暗的角落里,长腿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指虚虚扣着一只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里微微晃动,却始终没往嘴边送。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瓶开了的洋酒,麦卡伦、山崎、还有一瓶已经空了大半的伏特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