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走!!!负责押人的武警伸手狠狠推了林享凡后背一把。
林享凡脚步虚浮地从车上踩下来,手腕脚腕上都拴着沉甸甸的镣铐,脑袋上还套着不透光的黑色头套。
武警上前一把薅掉他头上的头套,捏着手里的档案走过去跟劳改所的当班狱警办交接。
那狱警扫了一眼手里的档案,当时就忍不住低呼出声:“这货居然亲手杀了十三个公安?”
“啥?杀了十三个公安?”
“我的天我没听错吧?这人一口气撂倒了十三名公安?”
“咱们劳改所这次可是进来了个活阎王啊。”
“怪不得从头到脚都拴着镣铐,原来是个等级最高的危险重刑犯。”
“他犯下这么大的命案,怎么没直接挨枪子反而送咱们这儿来了?”当班狱警满脸疑惑地追问。
武警狠狠瞪了林享凡一眼,咬着牙说:“他判的是死刑,到现在死扛着不肯说抢来的赃款藏哪儿了。”
“上边的意思是先磨着他把赃款下落吐出来,之后立马拉出去毙了。”
“就算他嘴硬到底不肯说,也蹦跶不了几天了,三个月之后准时执行死刑。”
“我懂了。狱警点了点头,直接在交接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远处蹲在墙根的豹强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心里头忍不住翻起了惊涛骇浪。
之前只听档案上提过一嘴,没想到林享凡看着文文弱弱像个读书人,下手居然这么狠。
单枪匹马就干翻了十三名公安,这哪儿是胆子大啊,简直是疯到没边了。
不过这种货色倒是正好能拉过来搭伙越狱,身边有这么个不要命的狠角色一起闯,逃出去的胜算起码能翻好几倍。
这座新生劳改所直接建在一片废弃矿场里头,所有关进来的犯人每天的活计就是下矿挖煤,足足累满十二个小时才能歇着。
一群人从天刚亮忙到全黑,拖着快散架的身子才终于被押回了牢房里。
林享凡刚被杨建华安排进监舍,抬头就瞅见了豹强也住在这间号子里。
天色彻底暗透。
豹强眼珠左右扫了好几圈,确认没人盯着这边,才轻手轻脚蹭到林享凡铺位跟前:“哥们,咋称呼啊?”
“滚远点。”林享凡张嘴就怼,翻了个身拿后背对着他,自顾自接着闷头睡。
豹强碰了一鼻子灰,又怕闹动静把值班的管教招来,搅黄了两天后的逃狱大事,只能蔫头耷脑摸回自己床躺着。这两天里头林享凡半分没主动往豹强跟前凑,安安稳稳等着豹强外头的手下来劫人。
豹强麾下头号小弟辣鸡熊早就蹲在监狱外头来回盘桓,攒着人手准备硬闯捞老大,这点动静杨建华早就摸得门清。
可他半点没露破绽打草惊蛇,就等着辣鸡熊带人撞进来,好顺理成章给林享凡递上贴紧豹强的由头。两天期限一到。
辣鸡熊混在运煤车队里头,开着重载卡车顺顺当开进了监狱厂区。
豹强远远瞟见辣鸡熊的脸,嘴角忍不住往上挑,浮出点压不住的喜色。
“豹哥,全按之前定的路子来。”辣鸡熊凑到豹强脚边,压着嗓子用气音说。
豹强轻轻点了下头,视线飘过去扫了一眼不远处蹲着的林享凡。
没过半分钟。
辣鸡熊朝着身后同来的伙计递了个眼神,俩人心照不宣。
那伙计晃悠悠踱到旁边一个干活的犯人跟前。
那犯人手里攥着铁锹没留神,一锹黑煤结结实实扬在了那伙计身上。
“你他妈眼瞎啊!”辣鸡熊手下抬手就给了那犯人一个脆生的大耳光。
能进这新生劳改所关着的,全是手上沾过事的硬茬重刑犯,哪可能吃了这闷亏还憋着不吭声。
俩人气性上头当场就缠成一团厮打起来。
周围干活的犯人全被这边动静勾走了魂,手里的家伙事往边上一撂,全凑过来瞅热闹。
巡逻的管教没两秒就发现了这边乱子,呼啦啦全往这边赶,急着上前拉架控场。
林享凡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被拽走,猫着腰悄没声往后溜,几步就隐没在阴影里。
站在边上的豹强把他这小动作全看在了眼里。
“豹哥!赶紧走啊!”辣鸡熊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催他。
豹强脑子来不及转,蹬着车帮子就翻上了运煤卡车的后斗。
辣鸡熊抄起边上的铁锹,抡起煤就往豹强身上盖,想把人死死捂在煤堆里。
“你疯了!搁那瞎鼓捣啥呢!!!”就在这时候,一个管教眼角余光扫到他的动作,扯着嗓子厉声吼起来。
辣鸡熊魂都飞了大半,扭头就扯着嗓子喊:“快踩油门冲出去!”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