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sir。”林享凡瞧见洪定邦推门进来,主动迎了上去。
洪定邦眼珠子转了转,还没等林享凡把嘴张开,他便抢先一步堵住了话头:“林sir,我手头还压着几桩事——”
“云湾大厦那单活儿,我这边实在腾不出手来。”
“要不你另请高明得了。”
洪定邦心里头早就盘算好了,估摸着林享凡八成是被上面那位林雷蒙逼得喘不过气,这才火急火燎地跑来找自己搭把手,所以他抢先开了口,压根不给林享凡任何接话的缝隙。
林享凡心里透亮得很,哪能猜不透洪定邦这点小九九?不过他今儿登门,本意就是给洪定邦递一口又香又烫的锅。
因此林享凡面上纹丝不动,反倒堆着一脸春风般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洪sir,云湾大厦那案子,我已经办妥了。”
“我知道你那边不容易,可我——”
洪定邦话吐到一半,冷不丁一个激灵,整个人都僵住了:“等等,你说什么?云湾大厦的案子,你给破了?”
“一点儿不假,云湾大厦水箱里那具藏尸案,已经水落石出了。”
“凶手麦昆,昨晚就被我抓了个人赃并获,铁证如山,后天就能把他押上法庭好好审他一审。”
洪定邦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水箱藏尸案现场,除了几枚指纹,几乎没留下什么像样的线索,想靠指纹比对抓人,少说也得耗上一个星期才能出结果。
要是电脑档案里压根就没收录凶手的指纹,那就算翻来覆去比对一整年,也未必能锁定嫌疑人的身份。
偏偏在这种几乎毫无头绪的节骨眼上,林享凡愣是只用了一个夜晚,就把凶手逮住了?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里蹦出来的故事。
“那你今儿来找我,究竟有什么打算?”洪定邦脸色微微发僵,话里带着几分不自在。
他原本还盼着看林享凡灰头土脸的模样,结果一转眼,自己反倒成了那出笑话的主角。
“洪sir,今儿是我女朋友的生辰,我特意跟上面批了一个星期的假期。”
“所以,接下来押送麦昆的这趟差事,只能劳烦你接手了。”
“行动报告我今早已经交给林sir了,这桩案子的功劳,A组和B组都有得分。”
洪定邦愣了愣神:“你要把功劳平摊给我?”
“是分作三份。”林享凡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鉴定科那边也得算一份。”
“你尽管安心去休假,押送麦昆的事,包在我身上。”
洪定邦虽说早没了替警署卖命的劲头,但送上门来的功劳,他也没道理往外推,何况不过是押个人这种轻松活儿。
洪定邦堆着一脸假兮兮的笑容,伸手拍了拍林享凡的肩头:“林sir,往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成,有洪sir这句话,我就彻底踏实了。”
林享凡笑呵呵地应下,心里却没把洪定邦的话当回事。
这一个多月下来,林享凡早把警署里那些警员的脾气秉性摸了个底朝天。
洪定邦就是个典型的笑面虎,表面跟谁都能称兄道弟,实际上背地里全是刀子。
“李鹰,一会儿你跟B组交接一下麦昆的事,这案子接下来的善后,全部交给洪sir打理。”林享凡吩咐道。
“是。”李鹰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等洪定邦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立刻转头望向林享凡:“头儿,这案子明明从头到尾都是咱们A组的功劳,如今案子都已经结了,洪定邦连根手指头都没沾过,凭什么白捡一份功劳送给B组?”
林享凡伸手拍了拍李鹰的肩头:“老鹰,当差这行当,光靠一股蛮劲儿可走不远。”
“你记住了,想在警队里往更高的地方爬,坐上更显赫的位置,光凭拼命远远不够,还得学会审时度势。”
“你知不知道,现在警署里头有多少双眼睛正等着看咱俩出洋相?”
“这案子就算把功劳全占在A组头上,咱们也升不了职。”
“与其攥着功劳不放,不如分给鉴定科和B组一些。”
“这么一来,多两个帮衬的朋友,少两个碍事的对头,何乐而不为呢?”
林享凡说完,又拍了拍李鹰的肩膀:“行了,回头通知弟兄们,晚上到方记大酒店摆庆功宴,我买单。”
“明白了。”李鹰点了点头,虽说心里头一百个不愿意把功劳让出去,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听从了林享凡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