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林享凡眼眸里头倏地一亮,脑子里灵光一闪,登时想出一个一箭双雕、一石二鸟的妙招。至于这招灵不灵,那就得看明儿个的造化咯。
隔天一大早。
署长办公室外头。
“咚咚咚!”
林雷蒙前脚刚迈进办公室,后脚林享凡就跟上来敲响了门。
“进来吧。”林雷蒙一边把外套挂上衣架,一边随口应了一声。
林享凡推门走了进来,手里头捧着一叠文件:“署长,云湾大厦那宗水箱藏尸案,已经拿下了,凶手麦昆也逮住了。这是麦昆的供词,还有鉴证科那边的检验报告。”
“你说什么?”林雷蒙明显愣住了,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林享凡:“云湾大厦水箱藏尸案,真让你给破了?”
“没错,这案子,我破了。”
林享凡点点头,把昨晚黄卓玲连夜赶出来的行动总结递了过去:“这是我一宿没合眼赶出来的行动报告。”
林雷蒙半信半疑地接过那叠报告,麦昆的供词、鉴证科的检验结论,全都夹在里头呢。
“这个麦昆,到底是什么来头?”林雷蒙一边翻着报告,一边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麦昆跟死者是同事,也是朋友,俩人在同一家公司共过事。”
“杀人动机呢?”
“刘一鸣撞破了麦昆私藏炸药的事儿,麦昆就动了杀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杀人 灭口。”
林雷蒙目光落在行动报告上那串缴获数字,眼底漾开笑意,这是湾仔警署头一回收获如此可观的数目。
“这趟行动能拿到这么多,足够给上头一个体面的交代了。”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松快,“要知道水箱藏尸案都登了报,上头几位对云湾大厦那桩案子盯得极紧。昨晚领导还亲自来电,催我务必尽快了结。”
林雷蒙放下报告,话锋一转:“但我始终有一桩事想不通——这案子分明是你领着重案A组的人一手拿下的,怎么报告上却把鉴定科和B组也写了进去?这不是平白把功劳往外推么?”
“署长,我调来湾仔警署才一个来月,蒙您提携升了见习督察,坐上A组组长的位置。可我清楚,警署里不少人对我是憋着气的。”
林享凡语气沉稳,“您说得对,案子确实是我带人办的,可若这功劳全落在我一人头上,往后不服我的人怕是要更多。
所以我琢磨着,把功劳匀给鉴定科和B组一份,至少能让他们少些敌意。”
“不错。”
林雷蒙满意地点了点头,“享凡,你知道我当初为何破格提拔你做重案组组长么?因为你是个真人才——知轻重,懂进退。见习督察于你而言只是个起点,往后你在警队里走的路,定比我顺遂,也比我长远。”
“头儿,享凡无论走到哪一步,都不会忘了您的栽培之恩。”
“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以后在湾仔警署,你只管放手去干,天塌下来有我替你顶着。”
林雷蒙这话,算是给了林享凡一把无形的“尚方宝剑”,也是他押下的一注政治筹码。
“Thanks sir。”林享凡起身,朝林雷蒙郑重敬了一礼。
林雷蒙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不由暗自得意——当初力排众议把他扶上组长之位,恐怕是他这辈子最值得的一步棋。
“享凡,鉴定科那边已经比对出了麦昆的指纹,你把功劳分他们一份还算说得通。可B组打从头到尾没沾过这案子,你怎么把功劳塞给洪定邦?”
林雷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
林享凡早有腹案,不紧不慢地答道:“麦昆持枪、私藏子弹的证据已经铁板钉钉,接下来只消把他押上法庭受审就行。我自打调来湾仔,还没休过假,打算请几天假回离岛看看女友。押送麦昆这趟差事,正好交给B组去办。”
“既然你都想妥了,那就照你的意思来吧。洪定邦那边你自己去知会一声,也好让他领你一份情。”
“我明白了。”林享凡点了点头。
半个钟头后,洪定邦慢吞吞地把车停稳,这才拎着杯咖啡晃悠悠地踱进警署。
作为湾仔警署资历最老的差人,洪定邦自打老婆卷走他全部积蓄跑路之后,便开始混日子——别说破什么大案了,就连按时点卯的日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不过他每次都有说得过去的由头,不是去会线人,就是在去会线人的半道上。
以至于林雷蒙也拿他没辙,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也是林雷蒙把陈家驹调到他手下的原因之一——林雷蒙盼着这位破案勇猛的干将能顶掉洪定邦,坐上B组组长的位子。
这样一来,他手底下有林享凡和陈家驹两员大将坐镇,往后便能高枕无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