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骠叔点了点头,心里门儿清——一个警署的高级督察竟然成了贩毒集团的内鬼,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已经算是警署的核心层了。
这要是传出去闹大了,林雷蒙这张老脸也挂不住。
“骠叔,文建仁这一倒,重案组A组组长的位子就空出来了,你觉得谁来坐合适?”林雷蒙开口问道。
“署长,你是想让林享凡顶上去?”骠叔跟林雷蒙共事这么多年,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要是林雷蒙心里没这个盘算,压根儿就不会开这个口。
毕竟他手底下还有个陈家驹,一直排着队等升迁机会呢。
“这次猎猪行动,林享凡表现亮眼,不光亲手击毙了朱滔,还说服莎莲娜转做警方的污点证人,把朱滔那张贩毒网络连根拔起。”
“如今又揪出了文建仁这个藏在内部的暗桩,算得上既有胆识又有智谋。”
“我琢磨着,不如让林享凡来扛重案组组长这面旗。”
骠叔沉吟片刻,眉头微微拧起:“可林享凡踏进警署的时日尚浅,底下人怕是会有些微词吧?”
“你指的是家驹那小子?”
“家驹这些年即便没立下惊天动地的大功,苦劳却是实打实攒了一摞,猎猪行动里他也亲手放倒了不下十来个毒枭,要是冷不丁让林享凡骑到他头上,我担心他心气儿不顺,闹出什么幺蛾子来。”骠叔面上浮起一丝忧虑,语气沉了沉。
“容我再掂量掂量。”林雷蒙抬手揉了揉眉心,眉宇间透出几分倦意与烦杂。
往后的日子,一连七日,林享凡与陈家驹各自领着重案组的一拨人马,对朱滔残余的拆家网络展开了严密围剿。
七天的追缉,风里来雨里去,总算把所有毒贩一网打尽,至此,朱滔苦心经营的那张贩毒巨网,被彻底撕了个粉碎。
“笃笃笃!!!”林享凡屈指敲了敲署长办公室的房门。
“进来。”门内传来林雷蒙沉稳的应答声。
林享凡推门而入,目光落在办公桌后的人影上:“署长,周长官说您传我过来?”
“嗯,坐下聊吧。”林雷蒙搁下手中的钢笔,抬眼打量着他:“叫你来,是有一桩事想听听你的想法。”
“署长,您尽管吩咐,我照办就是。”
“别绷这么紧,放松些。”林雷蒙唇角漾开一丝笑意:“这几天的抓捕行动,论擒获的犯人数量,你可是拔了头筹。”
“这次猎猪行动,你出的力最大,所以我打算给你提一提职衔,加一加薪俸。”
“多谢长官!!!”林享凡腾地站起身,脸上难掩兴奋之色,笔挺地朝林雷蒙敬了个标准的警礼。
如今林享凡已稳坐高级沙展之位,再往上跨一步便是见习督察,那可是摸到了管理层门槛的台阶,一步登天的机遇。
“你先坐下,听我细细道来。”
林雷蒙摆了摆手,语速放缓:“上头对猎猪行动的评价极高,说咱们警队这回是扬眉吐气,重振了声威,所以打算捧一位超级警察出来,做警队的标杆人物。”
“你要是愿意接下这超级警察的差事,往后在上级面前露脸的机会可是车载斗量,对你将来晋升的路子大有裨益。”
“另外,文建仁这回自甘堕落,沦为了黑警。”
“如今他已被撤职拿下,重案组A组正好空出个组长的位子,我可以直接任命你顶上。”
“这次行动你功勋卓着,所以我给你两条路挑,你自己定夺。”
“怎么样,我对你还算厚道吧?”
“署长的大恩,我铭记于心。”林享凡满脸诚恳,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激。
“不必谢我,这本就是你挣来的。说说你的打算,是想当超级警察,还是接重案组组长?”林雷蒙目光灼灼,等着他的回答。
“署长,我眼下不过是高级沙展,重案组组长的位子,级别上恐怕够不着吧?”
“这你大可放心,你要是选组长,我随时能给你升到见习督察,见习督察一样能统管重案组。”
林享凡闻听此言,几乎不带半分犹豫,斩钉截铁道:“署长,我选重案组组长。”
“哦?我还当你更中意超级警察的名头呢。”
林雷蒙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要知道,那可是全港岛警队门面的殊荣,换作旁人,怕是抢破头都未必舍得推掉。”
林享凡嘴角微微一扯,心里腹诽:当超级警察,那不就是嫌自己命太长么?
干警察这行,仇家永远比朋友多。
一旦成了超级警察,上了报纸,露了正脸,成了警队的金字招牌不假,可同时也成了全港所有罪恶之徒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个年代,变态狂徒层出不穷,超级警察这么扎眼的招牌,指不定哪天就成了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