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凡,坐下聊吧。”林雷蒙边说着边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只可惜朱滔一死,他那些藏在暗处的下线怕是难以连根拔起了。”
林享凡眸光一闪,心头暗忖时机已到。
当即出言问道:“署长,不知咱们预备给莎莲娜定个什么罪名?”
“和其余人一致,贩毒加上拒捕。”林雷蒙略带不解地看向林享凡:“怎么,你另有想法?”
“署长,莎莲娜身为朱滔的贴身秘书,她手里必然攥着朱滔不少见不得光的底细。”
“咱们不妨试着说服她转为警方的污点证人。”
“只要莎莲娜肯松口供出朱滔的下线脉络,咱们就能将整条贩毒暗线连锅端掉。”
“可朱滔已经毙了,咱们手头关于莎莲娜的罪证也谈不上扎实,她当真肯点头做这个污点证人吗?”林雷蒙眉头拧成了疙瘩。
“让我去探探她的口风。”林享凡主动请缨。
“好,这桩差事就交给你亲自去办,若莎莲娜应允转为污点证人,我记你一笔头功。”林雷蒙当即拍板应允。
林享凡是林雷蒙费了番周折才从离岛警署挖来的得力干将。
为此还跟中环警署的高级警司章文耀结了梁子。
不过林享凡用实打实的战果证明了林雷蒙当初那番挖角之举物超所值。
此番围捕朱滔的行动若缺了林享凡坐镇,湾仔警署怕是要闹出个“露脸不成反现眼”的大笑话。
如今林享凡主动提议去说服莎莲娜转做污点证人,林雷蒙自然也乐得给他这个施展拳脚的机会。
只要林享凡能撬开莎莲娜的嘴,让这位昔日秘书倒戈相向,那湾仔警署今日丢掉的脸面便能加倍找补回来。
“遵命,长官!”林享凡腰杆一挺,朝着林雷蒙行了个标准的警礼。
既然署长大人点了头,那他策反莎莲娜这步棋,就已经稳稳当当落下了七成的胜算。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林享凡在临时拘押室里见到了那位被铐在铁椅上的莎莲娜。
他三两步走上前,弯下腰替她解开了腕上的铐子,嘴里低声说道:“上头已经松了口,只要你肯转为污点证人,这条命就算是保住了。接下来该往哪边走,你心里应该比我还亮堂吧?”
莎莲娜揉了揉勒出红痕的手腕,眼波流转,轻轻颔首:“这我自然省得。”
“省得就好。”
林享凡拍了拍腰间那柄配枪,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警告:“这枪身上可留着你的指印呢,咱俩如今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要是一时想不开去举发我,那你也别想全身而退。”
“放心,哪怕是为了我自己,我也绝不会去揭你的底。”莎莲娜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但她确实没打算把自己送进牢里去吃那碗牢饭。
林享凡领着莎莲娜步出警署大门,随即钻进车内,引擎低吼着朝朱滔的办公地点驶去。
约莫半个钟头后,两人抵达了目的地。莎莲娜轻车熟路地输入一串密码,朱滔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随即亮起。
林享凡站在她身后,目光沉沉地盯着那跳动的光标,心里头急得跟猫抓似的——他眼下最惦记的,就是那份能钉死文建仁的贿赂证据。
至于朱滔那本交易流水账,他反倒没怎么放在心上。
说到底,林享凡真正想要的,是文建仁的罪证。
只要那东西落到他手里,文建仁这棵大树就非倒不可。
到那时候,湾仔警署高级督察的位子空出来,他林享凡才有资格往那上面挪一挪。
要不然,光等着上头那些老家伙熬到退休腾出缺来,那得等到驴年马月去?
他费了这么大周折,图的可不是慢慢熬资历、混工龄的平淡路子,而是想要一条捷径,让自己尽快爬上去。
莎莲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着,眼看着再敲一下就能把那份文件调出来了,她却在这节骨眼上猛地停住了动作。
“怎么不接着弄了?”林享凡眉头一拧,声音里透着几分不耐。
莎莲娜扭过头来,目光直直地撞进他的眼底:“林sir,我要是真帮你把这东西弄到手了,你不会反手就把我灭了口吧?”
林享凡闻言微微低头,视线恰好落在她领口处那引人注目的弧线上。
他嘴角一扯,语气放得柔和了些:“放心,我舍不得动你。”
他伸出手,指尖顺着她白皙的后颈慢慢滑下,一路探入衣领深处:“你对我还有用处呢,至少……能替我降降火气。”
“什么?”莎莲娜一时没回过味来。
“我这一身的火气,正旺得很。”林享凡手上稍稍用力,将她的头轻轻按了下去。
又过了半晌工夫,林享凡紧紧按住她的后脑勺,好一会儿才松开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