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周野出去拿了自己的吉他回来。

调了音。

陆泽坐在他对面。

“先来主歌。四个和弦，每个两拍。”

周野弹了一遍。

“贝斯呢。”

“贝斯线上走根音。”

周野哼了一个低音线条出来。

陆泽听完点了一下头。

“对。”

“副歌呢。”

“副歌我换了一组和弦。”

陆泽哼了一遍。

周野跟着哼了一遍。

哼完他停住了。

“你这个连接——”

“怎么了。”

“中间那个转调是你写的？”

“对。”

“漂亮。”

“那你弹。”

周野弹了一遍副歌。

弹完他看着自己的手指。

“这歌要是配好编曲发出去，能火。”

“我知道。”

“你写的？”

“我写的。”

周野抬头看他。

“你到底会多少东西。”

“不知道。”

“你不知道？”

“脑子里东西太多。”陆泽说，“用的时候想得起来就行。”

周野没再问。

他把吉他放下来。

“这个编曲我今晚能写出来。”

“写完给我听。”

“你听着？我写完了拿过来。”

“行。”

周野走了。

陆泽坐在椅子上没动。

音响里那盘磁带还在转。

凯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流出来，虽然被伴奏压得有点闷，但底子全在。

他把音量拧小了一点。

拿出手机给凯莉发了条短信。

“那个混音师能导干声吗。”

过了五分钟回了一条。

“能。他说明天导出来发我。”

“好。”

“你打算重做？”

“对。”

“你有钱吗。”

“没有。”

“那你怎么重做。”

“我有个邻居会弹琴。”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邻居。”

“对。弹吉他。”

“邻居弹吉他和混音重做什么关系。”

“他弹伴奏。我写编曲结构。你在那边录人声。两边合成。”

凯莉沉默得更久了。

“你以前干过这个？”

“没有。”

“那你凭什么觉得能成。”

“因为我听过的版本比你这个好一万倍。”

凯莉在那边吸了一口气。

“你这话真够直接的。”

“直接比绕弯子省事。”

“那你什么时候把伴奏发过来。”

“编完就发。”

“你编得完吗。”

“编得完。”

“多久。”

“三天。”

凯莉沉默了一下。

“Ze。”

“嗯。”

“如果这首歌真能按你想的那样做出来。”

“怎么。”

“我会欠你一个很大的人情。”

“不用欠。”

“为什么。”

“因为歌卖了你给我钱就行。”

凯莉在那边笑了一声。

“你这个人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听多了长出来的。”

“又是这句。”

“这句够用了。”

挂了电话陆泽看着手机屏幕。

通讯录里多了一个联系人。

“凯莉。”

旁边挨着的是“艾薇儿。”

再下面是“显卡那帮人。”

他盯着那个通讯录看了几秒。

以前就三条。

现在多了两条。

“这人际关系网。”

他自言自语。

“一周之内多了两倍。”

然后他把手机放回去。

拿出那本五线谱本翻开新的一页。

在第一行写下了标题。

“凯莉重编版——结构稿。”

他落笔的时候顿了顿。

然后开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