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4章 断伞的第八根骨(2 / 2)他娶了白月光,她捐光家产当了孤首页

苏晚,林知夏的母亲。

陈昭没再说话。他转身,朝院门走去,脚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走到一半,他停下,没回头。

“那支录音笔,我备份了。”他说,“你要是想听,我随时能删。”

风从铁门缝里吹出来,卷起地上那张病历纸,一角翻起,露出背面一行小字,是程母的笔迹,压在打印的字下面,像故意藏的:

“若林家不退婚,就让这孩子,永远消失。”

程砚没动。

他只是慢慢把信纸折起来,塞进衣袋,血迹在布料上晕开,像一片褪色的蓝。

他撑起伞,伞骨又断了一根,麻绳松了,风一吹,伞面鼓起来,像要飞走。

他没修。

他转身,朝巷口走。

走得很慢。

身后,孤儿院的钟楼,突然响了一声。

不是整点。

是半点。

一下,空荡荡的,像谁轻轻敲了下铁皮。

他没回头。

巷口的梧桐树下,陈昭站了三秒,才继续往前走。他左手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是云端同步提示:录音文件已上传,接收人:林知夏。

他没点删除。

他只是把手机塞回口袋,低头看了看鞋底——泥里,还沾着半片枯叶,叶脉清晰,像一道没写完的字。

钟楼的第二声,响了。

还是半点。

他抬头,看见三楼画室的窗,开着。

小满站在窗边,手里拿着炭笔,正往墙上画什么。

画的是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背后是钟楼。

天上,有一只飞鸟。

翅膀是蓝的。

晕开了。

像泪。

陈昭没动。

他等了五秒,才转身离开。

风卷着落叶,从铁门缝里钻进去,轻轻扫过林知夏的办公桌。

桌上,那封无署名的信,还压在米缸盖底下。

信纸边角,沾着一点蜡笔红。

她没动。

她只是把米缸盖,轻轻合上了。